“行,想吃東西了就告訴我。”
對面的周大哥、王大姐和小夥子,看巫珩確實沒胃口,黑瞎子也把飯菜分好了,也就沒再硬勸。
只是又叮囑了幾句“餓了一定要說啊”“別客氣”,才重新拿起自己的吃食接著吃,時不時還瞟兩眼巫珩。
張起靈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看著黑瞎子撥過來的飯菜,慢慢接著吃,神態依舊平靜,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黑瞎子則端著自己那盒滿滿當當的飯,繼續大口吃起來,還時不時抬眼瞅一下巫珩,看他沒不舒服也就沒再多問。
吃完飯,小桌板收拾乾淨,車廂裡的人也慢慢歇了下來。
綠皮火車依舊哐當哐當往前晃,窗外的景色從田野變成村鎮,又慢慢沉進暮色裡。
對面的王大姐閒不住,拿出針線納鞋底,周大哥靠在椅背上打盹,偶爾跟路過的乘務員搭兩句話,那個小夥子則掏出隨身聽,戴著耳機聽歌。
黑瞎子湊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跟別人嘮閒嗑,聲音壓得低,偶爾還跟對面的周大哥、王大姐聊兩句家常,問起他們老家的年俗,氣氛熱絡又安穩。
天漸漸黑透了,車廂裡的燈調暗了些,不少人都睡了,呼嚕聲、火車碾鐵軌的聲音混在一起。
夜裡涼,王大姐還特意拿出自帶的薄毯子,遞給巫珩一床,熱心地說:“夜裡風大,蓋著點,彆著涼。”
巫珩道了謝,搭在身上,迷迷糊糊眯了半宿。黑瞎子倒是睡得安穩,張起靈整夜都安安靜靜的,半點動靜都沒有。
後半夜火車停了好幾個小站,上下車的人吵吵嚷嚷,也沒太打亂這節車廂的平靜。
周大哥起夜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巫珩,見他蓋著毯子睡得安穩,才放心回去。
等到天矇矇亮,車廂裡又熱鬧起來,乘務員推著餐車賣早餐,稀飯、包子、鹹菜的香味飄滿車廂。
王大姐又拿出自家帶的鹹菜和饅頭,分給大夥吃,小夥子也把剩下的麵包、火腿腸拿出來分享。
巫珩還是沒什麼胃口,就喝了小半杯熱水,黑瞎子也沒勸,自己啃了個饅頭,就著周大哥給的鹹菜,吃得挺香。
吃兩口抬眼看巫珩一眼,見他捧著水杯,又把目光收回去。
白天的時光更慢,火車慢悠悠穿過一個個城市、一片片田野,幾個人就坐著嘮嗑。
王大姐講家裡的孩子,周大哥說打工的趣事,小夥子聊學校的事兒。
黑瞎子偶爾插幾句玩笑話,逗得大夥首笑,巫珩偶爾也跟著勾下嘴角,張起靈依舊沉默,就安安靜靜待在一旁。
熬到中午,車廂廣播裡終於響起報站聲,說前方即將到達杭州站,請乘客準備好行李下車。
大夥立馬精神起來,開始收拾揹包、袋子。
王大姐一邊疊毯子,一邊跟巫珩說:“可算到了,這一路折騰的,到了杭州可得吃點好的,別再餓著自己。”
周大哥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然後對巫珩說,“小夥子,往後路上多注意,有事多跟朋友說。”
小夥子也跟著揮手:“哥,以後有緣再見啊!”
黑瞎子拎過揹包,又喊了聲張起靈,張起靈起身拿起自己的東西,神色平淡。
三人跟周大哥、王大姐、小夥子道了謝、說了再見,跟著人流往車門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