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快要沉進海面的時候，張起靈幾人從海里鑽了出來。
吳邪大口喘著氣，肺裡火燒火燎的，海水的鹹味混著血腥氣堵在嗓子眼。
胖子一齣水就嗆了鼻子，邊咳嗽邊笑，罵罵咧咧地說了句什麼。
張起靈最後一個上來，一隻手託著阿寧。
吳邪喘過氣抬起頭，看見他們的船就靠在不遠處，船身歪著，纜繩鬆了，在水裡漂著。
“船老大！船老大！”胖子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沒人應。
三個人把阿寧弄上船，放在甲板上。胖子鑽進船艙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沒人。”胖子說，“魚倉裡的魚還是活的，說明半個多小時前還在打漁。人全沒了。”
吳邪靠在船幫上，腦子嗡嗡的。他看了一眼張起靈，張起靈正蹲在阿寧旁邊，幫她揉著手，促進血液迴圈。
一旁開啟的收音機裡傳來臺風警報，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胖子點上根菸，走到舵輪前面，啪啪開了幾個儀器，動作還挺像模像樣的。
“你會開船？”吳邪疑惑發問。
胖子把煙叼在嘴裡，嘿嘿一笑，“小瞧胖爺了不是？胖爺天賦異稟。”
吳邪聽著有點不放心，但也實在沒辦法，就去起錨。
隨後裹著毛毯，縮在駕駛室外面，腦袋靠著船幫，閉著眼。
船晃得厲害，他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三叔去哪了，一會兒想那洞裡的頭髮是誰的。
無線電裡忽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報了座標，讓他們靠過去。
胖子愣了一下，把煙叼在嘴裡，拿起話筒回了幾句。對方又說了什麼，胖子把話筒放下，轉頭看了吳邪一眼。
“附近有船，讓咱們靠過去。”
吳邪腦子裡閃過胖子之前說的那些話——這片公海亂，海盜、走私、偷渡，什麼都有。
他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海面，又看了看胖子的臉。
“大晚上的……會不會是海盜？”
胖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嘴角一咧，露出那排不算整齊的牙。
“就算是海盜，有胖爺和小哥在，怕什麼？”
吳邪看了一眼船尾的方向，張起靈還蹲在阿寧旁邊，幫她揉著手。
阿寧的臉色還是難看，呼吸長出短進，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著。
張起靈沒抬頭，也沒說話，手上的動作沒停。
胖子調轉了船頭，朝對方給的座標開過去，大半個小時過去，吳邪站起來，走到船頭，眯著眼往遠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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