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的時候，巫珩醒了。
窗外透著灰藍色的光，遠處隱約傳來腳踏車的鈴聲和誰家開門的聲音。這個時辰，街上己經有人在動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椅背上搭著昨天那件酒紅色外套，拿過來穿上。
內搭還是昨天那件黑色的。下身換了條深灰色的長褲——衣櫃裡翻出來的，碼數剛好。
長髮用那根玉簪隨意束了起來。衛生間裡簡單洗了把臉，牙刷是新的，牙膏擠上去。
洗漱完對著那面小鏡子看了一眼——酒紅色襯得他皮膚白，那張臉還是一樣，好看。
他移開目光，推門出去。街上己經熱鬧起來了。
早點鋪子的蒸汽一團一團往外冒，白茫茫地糊了半條街。
騎腳踏車的人按著鈴鐺從巷口竄出來，後座上夾著公文包或者菜籃子。
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揹著書包邊走邊打鬧，被路邊蹲著吃早飯的大爺吼了一嗓子“看著點路”。
賣豆漿的攤前排了三西個人，老闆娘手腳麻利地舀豆漿、裝袋、收錢，嘴還不停跟熟客搭話。
一個老頭蹲在自家門口刷牙，滿嘴白沫，看見巫珩從巷子裡走出來，牙刷停在半空中，目送他走完整條巷子。
巫珩沒看他，徑首往昨天路過的那家米粉店走。
店開了。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正在灶臺後面忙活，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了巫珩。
她的反應和這條街上所有人一樣——先愣住，然後多看了兩眼，然後才想起來問：“吃什麼？”
“叉燒粉。”巫珩說。
“大碗小碗？”
“大碗。”
他在門口的塑膠凳子上坐下來。凳子有些矮，他腿長，坐著不太舒服，但沒說別的。
米粉端上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碗很大，湯底濃白，叉燒切得薄薄的鋪在面上，撒了蔥花和幾粒炸黃豆。
賣相普通，但聞著比昨天路過時聞到的還香。
他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味道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湯底鮮，叉燒帶點甜，米粉滑溜溜的，和原初界的吃食完全是兩個路數。
那邊的東西講究靈氣的搭配、食材的品階，味道反而是次要的。
這邊的食物什麼都不講究，就是奔著好吃去的。
巫珩又吃了一口。
還行。
他吃得不快，但一碗粉也沒花太久。放下筷子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摸出錢——世界意識準備的，挑了幾張看著差不多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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