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走到那兩個人面前，站定。
戴墨鏡的那位朝他抬了一下下巴。長頭髮的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張起靈點了一下頭。
三人在路邊站住了，沒有立刻往院子走。
巫珩問了幾句路上怎麼樣、陳皮那邊的情況，黑瞎子偶爾插一句嘴。張起靈話少，點頭或搖頭，偶爾回一兩個字。
三個人就在那裡聊了起來。
胖子從後面湊過來，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戴墨鏡那個，黑瞎子，南瞎。旁邊那個——巫醫。”
他多看了兩眼，嘖了一聲：“道上傳得神乎其神的，說這人，你只要聽過他的傳聞，然後一看見他——就知道是他。果不其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沒想到還是個長髮美人。”
話音剛落——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黑瞎子偏了偏頭，墨鏡片上映著天光。巫珩的視線掃過來，不重，像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張起靈也轉了頭，目光落在胖子身上。
胖子嚥了口唾沫，側過頭小聲對吳邪說：“不會聽見了吧？”
胖子嘀咕了一句：“隔這麼遠也聽得見，這什麼耳朵。”
三人收回目光，又聊了幾句，然後轉身往院子這邊走過來。
胖子看著三個人並排走過來的樣子，又忍不住嘀咕：
“這老爺子挑人都是按顏值挑的吧？你瞅瞅這三個人，一個長得比一個俊。”
他們走得並不快，但步子很穩。三個人走在一起，間距差不多，像是一個整體。
吳邪看著他們走過來。張起靈站在那兩個人中間，不是被叫過去的，是自己迎上去的。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是松的。不是說笑了，是那種“不用繃著”的松。在火車上沒有過的，在村裡等這幾天也沒有過的。
三人快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胖子捅了捅吳邪的胳膊：“走，天真，上去打個招呼。”
吳邪愣了一下：“……打招呼？”
“都是道上的，認識一下怎麼了？你跟小哥不是挺熟的？他朋友不就是你朋友？”
吳邪還想說“我跟他也算不上多熟”，但胖子己經拽著他往前走了。
潘子原本在屋裡擦槍，聽見外面的動靜，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看見胖子拉著吳邪往那三個人那邊走，皺了皺眉，把槍放下，跟了上去。
步子不快，但一首在吳邪身後兩三步遠的位置，不遠不近，出什麼事能立刻拉回來。
胖子走到三人面前，咧嘴一笑，衝黑瞎子先開了口：“黑爺，久仰久仰。”
黑瞎子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彎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敷衍。“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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