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來得比想象中快。
順子說天色不對的時候，風己經起來了。
雪粒被捲到空中，密密麻麻地砸在臉上，睜不開眼。
順子讓大家用繩子連在一起，防止走散。
胖子走在最前面，罵了一聲，說這鬼天氣存心跟他們過不去。
話音剛落，腳下的雪突然塌了。不是他一個人踩空了——是一整片雪層往下陷。繩子瞬間繃緊，所有人被拖了下去。
黑瞎子在前面，繩子繃緊的瞬間他抓住了旁邊的巖角，減緩了衝擊。
他回頭喊了一聲：“大少爺——”聲音被風雪吞了大半，但巫珩聽見了。
巫珩順著雪坡下滑，腳踩到一塊突出的石頭，穩住了身形。他應了一聲：“沒事。”
張起靈比他先落地，己經站好了。他第一時間轉頭找巫珩的位置，看見巫珩己經站穩了，才收回目光。
陳皮阿西被郎風從雪堆裡拽出來，臉上全是雪沫，但人還清醒。
華和尚趴在地上，半個身子埋在雪裡，潘子一把把他扯了出來。
胖子從雪堆裡爬出來，吐了一口雪沫子，張嘴就罵：
“他爹的，老子走了這麼多趟雪山，頭一回這麼狼狽。你們誰還活著？吱一聲！”
他拍掉帽子上的雪，轉頭看見巫珩三個人己經站好了，愣了一下，
“你們三個倒是一點事沒有，跟沒事人似的。”
“運氣好。”黑瞎子說。
胖子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
胖子一個個數過去，數到順子的時候，看見郎風正把人從雪裡往外拽。
順子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雪層塌的時候他正好在一處陡坡下方，被滾落的雪塊首接埋了進去。
郎風離他最近，手腳並用刨了幾下才把他拽出來，順子臉都白了，眼睛閉著，呼吸倒是還有。
巫珩走過來，蹲下看了看順子的臉色，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脈。幾秒後站起來，對華和尚說：“凍的，失溫了。”
華和尚點了點頭，拿了幾件衣服給他裹上。
陳皮阿西被扶著坐在一塊石頭上，眯著眼，臉色發白，巫珩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確認沒事，才移開。
“下面有東西。”張起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吳邪從雪堆裡爬出來，手腳並用，喘著氣。然後他看見了那塊石頭，很大，黑色的，嵌在亂石堆裡，表面有雕刻。
“這什麼？”他走過去。是一條龍，但不是他常見的那種——身子底下長著密密麻麻的蜈蚣腳，盤在石頭上，邪氣沖天。
胖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就皺眉：“這龍怎麼長得跟條蟲似的，該不會是刻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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