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偏頭看他。“後悔什麼？”
“後悔來送這一程。”
黑瞎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重，帶著點慣常的調笑，但眼睛在暗處看著他。
“這種地方，大少爺怕是沒鑽過吧。”
巫珩看了他一眼，不想說話，繼續往前。
黑瞎子跟在他後面，笑意沒收。
陳皮走在更前面，聽見了後面的動靜，沒回頭，但嘴角動了一下。皺紋擠在一起，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張起靈在前面偶爾停下來，用手電照一照前方的石壁，確認沒有塌方或斷層，才繼續往前。
爬了大概有十幾分鍾，縫隙豁然開朗。
張起靈第一個鑽出去，站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手電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不規則的洞穴，比外面寬敞多了，頂部不高，但人站著綽綽有餘。
石壁上掛著水珠，反著光，空氣又溼又熱，硫磺味比外面更濃。
最顯眼的是地面上幾處泉眼——不大，但水是活的，冒著白汽，咕嘟咕嘟地翻著，熱氣蒸騰。
“溫泉。”吳邪從後面鑽出來，看見那幾處泉眼，眼睛都亮了。
胖子出來後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開始脫鞋。“胖爺我這腳都快凍掉了，可算能暖和暖和了。”
葉成和郎風扶著陳皮和順子出來，華和尚跟在後面。
陳皮看了看西周，點了點頭，沒說話。潘子把行李搬進來，碼在乾燥的地方。
華和尚把順子的溼衣服脫了，用睡袋重新裹好，又從揹包裡翻出保溫杯，倒了點熱水，一點一點喂進去。
郎風在旁邊幫忙，把順子的腳抬高了墊在揹包上。
巫珩從縫隙裡鑽出來，站在洞口拍了兩下袖子上的灰。頭髮亂了，衣服皺了，手上沾了一層灰黑色的礦物質。
他低頭看了一眼，在褲子上蹭了兩下，蹭不乾淨，皺眉看了一眼掌心，不蹭了。
黑瞎子從後面出來，看見他拍灰的動作，笑著說：“大少爺，你這身行頭，怕是比這洞裡的石頭還貴。”
“你話怎麼這麼多。”
“這不是怕你悶嘛。”黑瞎子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又戴回去。
張起靈己經走了一圈回來了，他走到巫珩旁邊，站了一下。
巫珩抬頭看他，他沒說話，指了指洞穴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裡有幾塊平整的石頭，靠在石壁上，沒有水汽，乾燥。
巫珩看過去，又看了看張起靈，張起靈己經轉身走了，去幫潘子搬行李。
巫珩走到那個角落，把揹包放下，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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