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他的記憶裡，他的生命裡，留下色彩濃墨的一筆，而不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黑瞎子看向張起靈，嘴角帶著點笑：“啞巴，你要和我一起嗎？”
“兩個人的話，大少爺走的時候應該也會有所猶豫吧。”
張起靈看著黑瞎子，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眼神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警惕，是更深的東西，像是他早就知道黑瞎子會說出這種話，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被震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瘋了。”
黑瞎子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不是平時吊兒郎當的笑，是認真的、確定的，甚至帶點狠勁。
“裝模作樣。”黑瞎子嗤笑，“誰不知道誰，你敢說你沒想過？”
張起靈低下頭，把木烏龜翻過來，看了一眼底座背面那個小字。
月光下看不太清，但他知道那個字在那裡。
他把烏龜收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什麼時候說？”他問。
黑瞎子看著他，嘴角的笑收了，但眼神沒變。“明天。”
他站起來，轉身回了屋。
張起靈還坐在院子裡，他沒有動。又從口袋裡摸出那隻木烏龜，看了一眼。
龜背的弧度圓潤，打磨過的木頭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把烏龜握在手心裡，抬頭看著巫珩房間的方向，燈還亮著。
第二天上午，巫珩在石桌邊看書，陽光從老槐樹的枝幹間漏下來，落在他肩上，一晃一晃的。
黑瞎子從屋裡出來，在石桌對面坐下，倒了一杯茶，沒喝。張起靈從屋裡出來，在巫珩旁邊坐下。
三個人坐在石桌邊，和平時一樣。
但氣氛不一樣了。有什麼東西繃著，像一根線，拉得很緊，隨時會斷。
黑瞎子把墨鏡摘了，擱在桌上，看著巫珩。
“大少爺，我要用那個條件。”
巫珩抬頭看他。“你說。”
“我要你和我跟啞巴在一起。”
“在一起？”巫珩疑惑，“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嗎？”
“不是現在這樣的在一起。是會擁抱，會親吻，會上床的在一起。”
黑瞎子的手擱在桌沿上，手指慢慢收緊了。他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過分，他知道這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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