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張起靈，又看了看巫珩。
他忽然笑了一下，是有點自嘲的、釋然的。
“啞巴比我乾脆。”他說。
“大少爺，你不用替我們操心。”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
“分不分得清，是我們的事。後不後悔，也是我們的事。”
他看著巫珩。
“你只要回答就好。”
“如果你們想清楚了，那我答應那個條件。”
院子裡安靜了。
黑瞎子低著頭，看著桌面，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咽回去了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看著巫珩。
“你答應了？”
他的聲音很輕，有點虛，是那種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東西震碎的感覺。像是還沒完全相信，要再確認一遍。
巫珩看著他。他的眼神沒有躲，沒有猶豫，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想得很清楚的事。
“答應了。”
黑瞎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行。”
那一個字說得很輕。
是那種繃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卸掉了一點的感覺。他偏頭看向別處，沒有再看巫珩。
張起靈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巫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看著院子裡的荔枝苗。
三人沉默下來。
陽光從老槐樹的枝幹間漏下來，落在石桌上。
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不是緊張了，是另一種——像是剛下過一場大雨，地面還是溼的，但雨己經停了。
過了一會兒，巫珩開口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
黑瞎子偏頭看了他一眼，張起靈也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他臉上。
張起靈看著他。“你說你是過來幫忙的。幫什麼忙？”
“有些事情要做，回收一些東西。”
黑瞎子這時候緩過來了。“有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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