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巫珩和黑瞎子回到鎮上。
太陽好，曬得人後背發燙，路邊的樹蔭下有人蹲著乘涼。
快走到巷口的時候，路邊停著一輛手推小車。
白木箱上蓋著厚厚的舊棉被，箱體刷了白漆，印著紅字，字跡有些模糊了。
推車的人靠在旁邊的樹上歇涼，聽見腳步聲，首起身。
掀開棉被，白汽冒出來，冰棒整齊地碼在箱子裡。
“綠豆的還有嗎？”
“有。”
他拿了兩根綠豆棒冰，一根遞給巫珩，自己低頭咬了一口。
偏頭看了一眼巫珩，“要不要給啞巴也帶一根？”
巫珩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綠豆的清香和甜味在嘴裡散開，冰渣在舌尖化開。
“張老師下午才回來，你給他帶回去，到家就化成一袋水了。”
“也是。”黑瞎子把剩下的半根冰棒咬進嘴裡，含糊地說：“那明天再給他買。”
“話說回來，咱們家是不是該買個冰箱了？夏天東西不好放，自己做個冰棒也方便。”
“都行，等張老師回來商量一下。”巫珩把冰棒咬了一塊含在嘴裡，目光落在街對面一個水果攤上。
攤上擺著幾筐橙子，皮色黃澄澄的，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拿起一個聞了聞。“買點橙子帶回去吧。”
巫珩挑了一袋，付了錢。黑瞎子伸手接過袋子拎著，“啞巴下午回來，家裡沒什麼菜了，再去趟菜市場吧。”
巫珩點了點頭，兩個人拐去菜市場。
菜市場中午人不多，菜比早上少一些，但還能挑。
黑瞎子買了排骨、買了半隻雞、一塊五花肉、一把青椒、一把空心菜，又買了幾個西紅柿和雞蛋。
買青菜的時候，攤主多抓了一把蔥塞進袋子裡，對黑瞎子說是“送你的”，眼神卻看著巫珩。
黑瞎子笑了一聲，說了聲謝。
巫珩接過黑瞎子手上的排骨和雞肉，拎著袋子往回走。
回到院子，陽光正好。巫珩把排骨和雞肉拿進廚房放在盆裡，又出來在荔枝苗前面蹲下看了看。
新剪過的切口己經幹了，邊緣微微卷起，顏色從青白變成淡褐。
黑瞎子走過來蹲下。“修完枝好像精神了點。”
“新梢應該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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