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椒炒肉,青椒炒得斷生,肉片薄,油亮亮的。蒜蓉空心菜,西紅柿蛋花湯。
三個人各自夾自己愛吃的,筷子偶爾碰在一起,也不避開。
黑瞎子給巫珩夾了一塊排骨,又給張起靈夾了一塊雞肉。張起靈吃完一碗飯,又添了半碗。
吃完飯,沒人起身收拾,三人往椅子背上一靠,東一句西一句的閒聊。
聊了好半天,巫珩才把碗收了端進廚房,黑瞎子跟進來洗碗,水聲嘩嘩響了一陣,碗疊在一起碰出清脆的響聲。
黑瞎子把水關了,甩了甩手上的水。“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去果園。”
巫珩嗯了一聲,轉身出去。
巫珩洗完澡回到房間,停了一下。張起靈坐在床邊,沒有躺下,就坐在床沿上,像等了有一會兒了。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巫珩走進去,把門帶上,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安靜地落下來。
巫珩走到他面前,張起靈仰頭看他,眼睛在臺燈的暖光裡很深。
“張老師,在等我?”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伸手扣住巫珩的手腕,指尖按在脈搏上,低頭,嘴唇落在那塊皮膚上,貼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手,手指順著巫珩的手腕滑下去,落到指縫間,慢慢地扣進去。
他站起來,另一隻手貼上巫珩的側臉,微微偏頭,吻了上來。
起初只是貼著嘴唇慢慢蹭,一點點加深,舌尖輕輕蹭開巫珩的唇縫,不急促,就安安靜靜纏在一起,帶著好幾天沒見的惦記,吻得綿長又捨不得鬆開。
巫珩順勢抬手攬住他後腰,輕輕往床邊帶了帶。
張起靈順著力道坐在床上,巫珩跟著俯下身,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床面上,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指縫,低頭繼續吻他。
吻了一會兒,巫珩放開他,低頭看了他一眼。張起靈仰頭看他,檯燈的光把兩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一層暖色。
巫珩翻身往被褥裡一躺,張起靈側過身貼進他懷裡,胳膊輕輕環住他腰,整個人都縮在他跟前。
巫珩偏過頭,在他額頭上碰了一下。
“等很久了?”
張起靈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從巫珩的臉移到他的頸側。那裡有一小塊痕跡,顏色己經淡了,在暖光下還能看見。
他看了兩秒,然後偏過頭,嘴唇落在痕跡旁邊的皮膚上,吻了一下。
很輕,輕到只是貼上去,沒有用力,也沒有停留太久。
他起身把檯燈關了,屋裡暗下來,重新躺下來,側著身,耳朵貼在巫珩胸口的位置,聽了一會兒。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保持著那個姿勢。
巫珩心跳聲隔著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那一點節奏比路上所有的聲音都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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