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巫珩走到院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門進去。
黑瞎子正躺在院子的躺椅上，墨鏡拉到臉上，腿翹著，陽光落在他身上。
聽見院門響，他把墨鏡推上去，露出眼睛，看著他們走進來。
“喲，回來了？”
張起靈抱著那束映山紅從他旁邊經過，沒說話，徑首走向石桌找瓶子插花去了。
黑瞎子動了動，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張起靈懷裡的紅花，又看了看大少爺，嘴角彎了一下。
“你們倆出門不帶瞎子就算了，把門鎖上是什麼意思？”
語氣帶著笑，懶洋洋的，“我還以為你倆要私奔呢。”
巫珩把揹簍放下，他看著躺椅上那個頭髮亂糟糟的人，開口說：“私奔也會帶上你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仰頭靠回躺椅上，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大少爺你可真會說話。”
他放下手，側過頭來看向巫珩：
“我起來想出趟門。走到門口一推——鎖了。出不去了。”
他看著巫珩，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故意找茬的笑意：
“大少爺把門鎖上，不會是怕我跑了吧？”
巫珩蹲下來開始往外拿藥材，沒有抬頭：“嗯。怕你跑了。”
黑瞎子被這個乾脆的回答噎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翻了個身趴著，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慢悠悠地換了個話題：
“人家都是用金屋藏人——”
“大少爺倒好，一把門鎖就想藏人。”
巫珩手上沒停，把一棵藥草放進曬匾裡：“你想要金屋也可以。”
黑瞎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能折現嗎？”
“可以。”
“……那我可真記住了。”
“記著吧。”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巫珩處理藥材時細碎的聲響，和剪刀偶爾碰一下桌面的輕響。
張起靈坐在石桌邊上，面前放著一個裝了半瓶清水的瓷瓶，手裡拿著那束映山紅。
他先挑了一枝出來，比了比瓶口的高度，剪刀落下去，斜剪了一小截根部——咔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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