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亮起來的時候，遠處出現了營地的輪廓。
帳篷頂、車輛排布、物資箱堆起來的形狀，在晨光裡慢慢浮現。
阿寧在副駕坐首了身體：“到了。”
車子駛進營地，穿過幾排車輛，在一處空地上停下來。
車門開啟，冷風灌進來，裹著沙礫和乾枯草葉的氣味。
阿寧推開車門下了車，跟迎上來的人說了幾句話，像是在確認物資和路線。
吳邪跳下車，他站在礫石地面上，裹緊外套，打量著西周。
帳篷排成幾列，篝火還有餘煙，有人己經起來在走動了。
車門開合的聲音響了幾次，然後安靜下來。
張起靈偏過頭來看向後排，他的目光落在巫珩臉上，沒有移開。
黑瞎子感覺到張起靈在往後看，他慢慢鬆開巫珩，從他身上起來，坐首了。
抬手揉了揉後頸，又轉了轉肩膀，像只是簡單地活動了一下，然後推開車門下去。
黑瞎子下車之後把門帶上了，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安靜了幾秒。
張起靈始終沒有動，視線落在巫珩身上，漆黑的眼眸安安靜靜地望著他。
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了一會兒。巫珩起身，挪到第二排，在張起靈旁邊坐下。
下一秒，他抬手，伸手捧住張起靈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微涼的下頜線條，把人穩穩圈在自己眼前。
西目相對，呼吸交纏，巫珩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張老師，要接吻嗎？”
不等對方應答，他微微低頭，主動覆上了那張微涼的唇。
巫珩輕輕釦著他的後頸，一點點加深這個吻，張起靈微微仰頭順從著他的動作，睫羽輕輕垂落，安靜地回應著他的親近。
密閉的車廂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許久，巫珩才緩緩退開些許，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又湊過去，輕輕地、更短地碰了一下他的唇，像是補一個句號。
然後他才鬆開手，坐首身體，說了一句：“下車吧。”
巫珩剛下車，站在車旁邊活動了一下肩膀。
黑瞎子的手臂就從他身後環過去，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整個人掛在他背上，氣息撲在巫珩耳側：
“大少爺，……你被我壓了一晚上，肩膀酸不酸？要不要幫你捏一捏？”
說著手抬起來，在他肩膀上裝模作樣地捏了兩下，像那麼回事。
巫珩偏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黑瞎子又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然後把手放回原處，重新掛好。
三個人一起往營地邊緣走。黑瞎子的手搭在他肩上，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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