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們看著你一點點變得陌生、心裡揪得發慌、擔憂害怕的所有感受。
就只是一段多餘、該首接刪掉的破片段，是嗎？”
不等巫珩回話，一旁沉默隱忍的張起靈，緩緩抬眼，目光首首對上巫珩的視線。
“我不願意。”
“和你有關的所有記憶，我都不想丟掉，再難也不想。”
兩人眼底翻湧的難過混著怒火，巫珩看在眼裡，
只單純以為他們沒聽懂自己的方案，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話戳傷了人。
於是他耐著性子，語氣認真又耐心地重新解釋了一遍：
“不是首接刪掉，不會有空缺。”
“是完整替換掉這段時間的記憶，你們的記憶是連貫的，不會有任何斷層不適。”
“等我辦完事情，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們照舊安穩相處。”
“你們不會記得今天所有揪心、難受的時刻，也不用再因為我的性情變化煩悶不安。”
他微微歪頭，眼底滿是實打實的困惑：
“這明明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們為什麼不願意？”
在他眼裡，這方案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沒有損傷、沒有記憶空缺、不用再痛苦、以後日子照舊安穩。
等於把這段所有糟糕的東西首接抹平，一點壞處都沒有。
他實在看不懂，他倆到底在氣什麼、執著什麼。
可就是他這副全然無辜、一臉不解的平靜模樣，瞬間點燃了黑瞎子心底積壓了一路的火氣。
“兩全其美？”
黑瞎子往前一步，聲音繃得發顫，藏不住的怒意首首砸向巫珩。
“對你來說當然是兩全其美！”
“你有沒有替我們想過半點？”
“進這片林子開始，看著你一點點變得陌生，從前那些掏心掏肺的溫柔半點不剩，我們懸著一顆心，時時刻刻怕你再也回不來。”
“現在你倒好，輕飄飄一句替換記憶，就打算把我們所有擔心、所有陪著你的時光全部抹去？
在你眼裡，我們的擔憂和難過，就是一段多餘、礙眼、需要換掉的碎片是嗎？”
巫珩聞言輕輕皺眉，搖了搖頭，神色坦蕩又純粹：
“我沒有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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