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以後的我怎麼這麼能找事。】
又往前走了片刻,巫珩看著身旁兩人緊繃沉默、滿心鬱結的模樣,心裡又默默盤算起來。
前路還長,林子裡面隱患太多,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出事。
照他們現在這副心神不寧、情緒極差的狀態,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很容易出事受傷。
為了兩人的安全,他再次張口,打算說出自己的新辦法:
“既然記憶的事你們不接受,那我還有一個辦法——”
話才剛起頭,旁邊的黑瞎子像是被針扎到一樣,渾身猛地一僵,瞬間打斷他的話。
他語氣又冷又硬,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疲憊和抗拒:
“閉嘴。”
“別跟我們說話,我們不想聽你的任何辦法。”
他是真的一句都聽不下去了。
每一次巫珩輕飄飄的“解決辦法”,都能精準戳中他最痛的地方,一點點碾碎他們之間僅剩的溫存和念想。
他怕再聽下去,自己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撐不住。
巫珩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不太明白自己哪裡又說錯了。
但他很聽話,黑瞎子讓他閉嘴,他就立刻不再出聲,安安靜靜走路,半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可就是他這副過分順從、毫無波瀾、半點情緒都沒有的樣子,反倒讓黑瞎子心口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根本不是遷就,根本不是聽話。
是他從頭到尾都沒走心,壓根不懂他們的難過,不在乎他們的情緒。
所以才能這麼輕易、這麼冷淡地順從。
滿腔的委屈、心寒、怒火死死憋在胸口,堵得他快要窒息。
他捨不得對巫珩發火,更不可能動手。
又硬扛著往前走了幾步,黑瞎子終於忍到極限,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身側粗壯的樹幹上。
“咚”的一聲悶響,樹幹劇烈震顫,枝頭堆積的潮溼枯葉和積水,簌簌往下掉了一地。
他壓著嗓子,低低罵出一聲,聲音不大,卻裹著極致的無力和戾氣:
“操。”
一旁的張起靈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他垂著眼,不看巫珩,也不勸黑瞎子,周身氣場冷得徹底,默默往前走,把所有情緒都死死壓在心底。
腦海裡,原初帶著幾分好奇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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