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失控留下的那道牙印，實實在在刻在自己頸側，提醒他昨夜那場無處消解的委屈與偏執。
沒過多久，營地各處陸續響起動靜，外面傳來收拾裝備、交談的聲響。
張起靈被外面的動靜擾得輕輕蹙眉，緩緩睜開眼，醒來第一反應便是下意識抬手，又要去捂巫珩的眼睛。
巫珩沒有避開，只是說：“該起身了。”
張起靈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識落在巫珩裸露在外的頸側，清晰看見那塊己經暗沉下去、格外扎眼的牙印。
眼底沒有絲毫愧疚，反倒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秘滿足。
巫珩自然捕捉到他的視線，心底又是一陣無力的無奈，沒多說什麼，只是準備起身。
剛一動身，手腕就被張起靈伸手輕輕拉住。
他沒說話，指尖卻輕輕摩挲著他腕間的皮膚，不肯鬆手。
然後微微湊近，鼻尖蹭了蹭他頸間的牙印，動作溫順安靜，可內裡藏著不肯收斂的佔有慾。
巫珩順勢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抱住，低頭在他眉間落下一吻。
他嗓音平和安穩，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張起靈耳邊：
“我不會丟下你，也不會忘記你。”
張起靈閉上眼，這個人只要不看眼、不問心 ——
就好像，一點都沒變。
。。。
天光大亮，雨林裹著一層溼冷薄霧，營地篝火只剩冷灰，眾人各自低頭收拾裝備。
巫珩起身整理裝束，照舊把長髮盡數束起，全部挽在頭頂，脖頸完完整整露在外頭。
身上穿的是日常探險的立領短衫，領口只堪堪到鎖骨上方，遮不住整片頸側。
夜裡留下的牙印經過一夜，皮下慢慢泛起青紫的淤痕，一圈齒印輪廓清清楚楚，深淺分明，落在白皙皮膚上格外扎眼。
黑瞎子靠在樹幹上休整，看到那片顯眼的淤痕，指尖捏著煙的動作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沉沉，轉瞬便恢復了平日散漫模樣。
不遠處，解雨臣正分裝肉乾，指尖頓在包裝袋上，抬眼掃了一眼那處醒目的咬痕，眉峰極輕地蹙了一下，很快若無其事收回視線。
潘子剛擦拭完步槍零件，餘光匆匆掃過那道青紫牙印，神色如常地收納零件。
幾個僱傭兵瞥見痕跡，皆是一眼帶過，垂頭繼續整理繩索與槍械，半點不敢多張望。
阿寧清點完探測工具，下意識朝巫珩那邊多看了兩眼。
一眼就看見他頸側那圈明顯的牙印，她目光一頓，緊接著視線飛快一轉，
先落到神色沉靜的張起靈身上，又掃了眼靠樹而立、姿態散漫的黑瞎子。
阿寧沒忍住，悄悄翻了個白眼，這倆人做事未免也太張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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