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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鏡臺立在橋頭,一人多高,鏡面黑得像一口井。
陸鳴擋在鏡子前,賠著笑:“判官大人,一個畜生道的,犯不著這麼麻煩。”
蘇判官沒理他,先舉起賬冊衝鬼群揚了揚。
“諸位,下輩子投到哪兒,自己說了不算,家裡燒什麼才算。”
“畜生道VIP八萬八,保底投個好圈。”
“人道首富套餐一百八十八萬,含金湯匙、學區房,落地就上戶口。”
“現場下單,打八折。”
鬼群炸開了鍋,有人當場託夢回家要錢。
馬面舉著收款碼挨個去掃,忙得滿頭大汗。
我捂著流血的嘴,看了一眼那口鍋。
保底?首富?
一張紙賣一百八十八萬,賣了一千年,一個回來退貨的都沒有。
喝了湯,誰還記得自己買過什麼。
難怪她急。
我喝了不忘,她這門生意就要漏出一個窟窿。
蘇判官把賬冊一合:“照。”
兩個小鬼把我按到鏡子前。
鏡面一晃,亮了。
裡頭是我的公寓,婚禮前一晚。
許甜甜拎著兩杯奶茶進門:“姐妹,婚前最後一杯,敬單身。”
鏡子裡的我接過來,吸了一大口。
許甜甜撲上去要捂鏡子,被小鬼一把扯開。
鏡子裡的我開始抓脖子,臉腫得發紫,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
陸鳴先一步拿起來,揣進了兜裡。
他坐回沙發,開了一局遊戲。
許甜甜蹲到我身邊,從玄關櫃裡翻出那支腎上腺素筆。
我對花生過敏,那支筆常年放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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