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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這一跪，滿橋的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馬面手一抖，收款碼啪地掉在地上。
陸鳴愣了半天，忽然笑出聲：“演的吧？孟婆，她給了你多少？”
許甜甜跟著嚷：“她兜裡連一張冥幣都沒有，拿什麼收買？”
蘇判官臉色變了幾變，抖開那張令條。
“孟婆被厲鬼迷了心竅。牛頭馬面，把這兩個都給我拿下！”
牛頭拎著鐵鏈往前邁了一步。
孟婆跪著沒動，只說了一句：“誰碰她，下鍋。”
牛頭的腳，又縮了回去。
我把長勺伸進鍋裡，慢慢攪了三圈。
鍋底咕嘟冒起一串泡，一股香氣騰地散開。
滿橋的鬼同時吸了吸鼻子。
排在後頭的一個白鬍子老鬼，眼淚一下子下來了。
“這個味兒......我小時候跟我爺爺下來送親，聞過一回。”
“一千年了，又聞著了。”
蘇判官手裡的令條，捏出了一道褶子。
她比誰都清楚，這鍋湯一旦真起來，她賣出去的那些紙，就全露了底。
陸鳴先軟了。
他膝蓋一彎，跪得比孟婆還快。
“歲歲，你聽我說，那三百萬我一分沒動，全還你。”
“房本上的名字，我回頭就去掉，婚紗也讓她脫下來。”
許甜甜一把扯下頭紗，往我手裡塞：“姐妹，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忘啦？”
我掂了掂那塊頭紗。
珍珠一顆不少，是我挑的那串。
“三百萬，你家已經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