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你人都死了,去哪兒改?”
“婚紗,你穿著它燒下來,它就是一捧灰。”
“你們倆現在手裡,一樣我的東西都還不上。”
我把頭紗扔進灶膛,火舌一捲,珍珠噼啪響了幾聲。
陸鳴扭頭就跑。
許甜甜提著裙襬跟在他後頭,拼命往橋那頭擠。
奈何橋只通一頭,越往前越窄。
牛頭看了孟婆一眼,見她不吭聲,這才甩出鐵鏈,一邊一個,把兩人拖了回來。
兩張臉磕在灶臺前的石板上,磕出了血。
我扯下鎖鏈上那塊燙金牌子。
畜生道VIP,已退款,作廢。
“作廢了好,正好當料。”
我把牌子掰成兩半,一碗湯裡扔一半。
牌子背面那張產後護理卡,我也撕了,撒得勻勻的。
湯麵浮起一層淡淡的油光,像養豬場門口那口泔水缸。
許甜甜尖叫:“你放了什麼!”
“你們買的東西。”
馬面端著兩隻碗,看看我,又看看他倆:“那......現在灌?”
我擺了擺手。
“湯還燙,晾著。”
我轉過身,把孽鏡臺的鏡面掰了個方向,對準陽間。
“先看看上頭那筆賬。”
鏡子裡亮起一間保險公司的櫃檯。
陸鳴他媽正簽字領錢,笑得滿臉褶子。
櫃檯另一頭,我媽攥著我的死亡證明,被保安一把推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