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有人接。”
“接的人靠譜嗎。”
“贛州跑了十一個月沒出過事的人。”
何老大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臨出門他說了一句。
“碼頭上比從前嚴了。進城的船要登船號、船主、幾個人、裝什麼貨。”
“登在東頭一間木棚子裡，日夜有人守。”
“給我一條沒登過記的船。”
“我不進碼頭。往下游兩裡，水門那兒進去。”
“那裡有卸魚的小碼頭，不登記，給守水門的兵塞幾文銅錢就成。”
林有才記下了。
陳細妹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她黑了，瘦了，眼睛卻比從前亮。
在贛州城裡的茶館跑了十一個月，天天裝成一個送茶的小婦人，在客人閒話裡聽訊息。
“南昌比贛州大。”林有才說，“這條線要跑得快。”
“贛州半個月一趟，南昌七天一趟。”
“挑個人跟你輪班。”
“挑了。撫州本地的獵戶，叫鐘山，一天能走八十里山路。”
“南昌到撫州的路我沒走過。”她說，“路上有幾處卡，哪一處給錢能過，我不摸底。”
“走鄱陽湖西岸的便道。不走官道。”
“沿途三個綠營哨卡。一個繞得過去，兩個要給過路錢。”
“每人二十文。兩個人四十文。單程最快五天。”
她把這條路線在心裡默了一遍。
“東西怎麼送出來。”
“城裡的人用暗語寫在隨身物件裡。鞋夾層，扁擔空心，魚簍竹節。”
“出城的時候想法子交給你。你不進城，在城外約定地點等。”
“地點。”
她心裡沒底的是這一段路，然而她沒有說出來。
“城南三里，老關帝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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