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得才有回信了。”
“他要面談。”林有才說，“地方他定，在荊州。”
“走山路過去，單程二十天。”
“談完再回來，往返最快四十天。”
洪天貴福用指尖壓住荊州那一點。
“派誰去。”
“忠王。”
李秀成從凳子上抬起頭，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
他剛從校場回來，靴底帶著泥，泥在青磚上慢慢化出一圈溼印。
碗口豁了一處，茶水從豁口往外洇。
“陳得才認你的名頭。”洪天貴福說。
“你去，他敢談。”
“臣可以去。”李秀成把碗放下。
“還有一層。”洪天貴福說，“遇著變數，你能當場定。”
“不必跑回來問朕。”
“幾時動身。”
“五天之內。”洪天貴福說，“手上的事交代乾淨。”
“四十天朕等得起。”
“朕心裡沒底的，是他能不能在荊州等到那一天。”
“李世賢那邊。”
“還在閩浙邊界。”林有才說，“周文佳手上三千人。”
“他還肯動。”
“肯。”林有才說，“他缺一個訊號。”
“那就三階段。”
“朕動手之前五天，先給他一道信。”
“他在浙西小鬧，把左宗棠的眼睛扯過去。”
“朕打完第一仗，再給他一道。”
“那一回，他往大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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