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子上的人，死的死了，傷的傷了，剩下的跳水往岸上跑。
水聲、喊聲、木頭斷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黃文金的人沒有追。
他們把卡子上沒燒掉的物資搬了一部分：麻繩、鹽袋、幾十斤火藥。
然後把那兩條舊船推到岸邊，一把火燒了。
火光照亮了半邊江面。
火是熱的，站在船頭能烤到臉。木頭燒出的煙是黑的。
黃文金站在武裝船的船頭，看著那火光。
“往回走。”他說。
三條船掉頭，沿贛江南下，天亮之前回到了撫州。
六月二十八。石城。
洪天貴福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桌上。
一份是吉安的，紙邊上有一圈水漬，路上被雨打溼過。
另一份是撫州的，紙角折過，墨還新，紙是軟的。
“吉安的先念。”他說。
林有才拿起左邊那張。
“兩條武裝船完成第一次出巡。”林有才念，“吉安至萬安，往返三天。”
“路上呢。”
“萬安附近遇清軍巡邏小船一條。”林有才說，“開炮驅逐，未接敵。”
“商路呢。”
“贛江吉安至萬安段，未再發生劫船事件。”
“撫州的。”
“三條船夜間出擊。”林有才說，“南昌以南四十里，摧毀團練水上卡子一處。”
“人呢。”
“殲敵約十人。”林有才說，“繳獲物資若干。”
“我們自己呢。”
“沒有報傷亡。”林有才說，“只報了三條船都回來了。”
洪天貴福沒有想到，撫州這一回會這麼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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