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貴福在心裡比了一下。兩百里，兩天。這條路是活的。
“第三條。”
“吉安到贛州，剛通。”林有才說。
“水路。”
“贛江水路通了之後走水運，成本低。”林有才說，“可是商戶還在觀望。”
“觀望什麼。”
“贛州以南到信豐那一段旱路。”
“不好走。”
“山路多。”林有才說，“有些地方連馬車都過不去。”
“貨呢。”
“瓷器走一半就碎了。”林有才說，“布匹倒沒事。”
洪天貴福把這一句記在心裡。路修到了贛州，貨反而只過得去一半。
“第四條。”
“嘉應州到信豐，最難。”
“多少裡。”
“三百里，全走山路。”林有才說，“只有小路，沒有大路。”
“那條路呢。”
“白天石頭燙，夜裡風冷。”林有才說，“腳底板走疼了也不敢歇。”
“誰在走。”
“林文彩的人。”林有才說，“運軍糧，運彈藥。”
“商人呢。”
“幾乎沒有。”
“不想走。”
“想走。”林有才說，“是走不起。”
“三百里山路，運費比貨還貴。”
商人不走，路上就只剩兵。兵走路不生錢。
燈芯忽然爆了一下，火苗歪了歪，冒出一小股黑煙，味道嗆人。
“第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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