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鐵彈打穿木頭、打穿皮肉、打穿骨頭的悶響。
廟門口的棚子被彈幕掃過去。柱子斷了，棚頂塌了。
兩口鐵鍋被打翻，稀飯潑了一地，白花花的，熱氣往上冒。
喝粥的十幾個清軍連哼都沒哼，直接栽倒。
有人被鐵彈從後背打進去、從胸口穿出來。
人還保持著蹲的姿勢，碗還在手裡，碗裡還剩半碗粥。
趙大牛沒想到棚子塌得這樣快。
廟裡的人全傻了。
他們從來沒聽過這種槍聲。
他們的鳥銃放一槍冒一股煙，能不能打到五十步外全靠運氣。
這種槍八十步外三百支同時噴火，聽不出哪一槍是哪一槍。
耳朵裡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轟鳴，像一千隻鐵錘同時砸在鐵板上。
有人在廟裡喊。
“不要打！不要打！”
然而喊聲被第二輪排射蓋過去了。
第二排兩百人從第一排的人縫裡開火。
第二輪彈幕更準。兩輪之間，趙大牛已帶前三排往前壓二十步。
彈幕掃在廟門上。門板被打得像篩子，木屑亂飛。
門後的清軍來不及躲，被穿過門板的鐵彈擊倒了幾個。
第三排兩百人在第二排開火的瞬間開始裝填。
紙殼彈的好處在這裡全顯出來了。
咬破紙殼，把火藥倒進槍管，把彈頭塞進去，用通條搗實，扣上擊錘。
全程不到三十秒。
“第三排放！”
第三輪排射，廟門終於倒了。
廟裡的清軍縮在牆角，有人把鳥銃舉過頭頂扔出來。
“別打了！我們投降！投降！”
趙大牛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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