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突然準備將黃老的遺體移走,阿頡當然不允許,工作人員也很無奈,說都已經走完流程了,你還不送走人家嗎?
此話一齣,阿頡經過內心掙扎,也只能鬆開緊緊抓住床的手。工作人員搖搖頭,直接就推走了黃老的遺體。
阿頡沒想到是,於仙是第一個到這裡的人。兩人相視一眼,於仙避開阿頡的目光直接走向了孫醫的遺體。
阿頡見於仙落淚,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哭了起來,聽著於仙口中的那些緬懷的話語,阿頡心如刀絞。
“老師您怎麼就這樣離開了?是我對不起您,沒有在您跟前侍奉,是弟子讓你傷心了。”
“您這輩子,一直在為別人,可到了您這,卻只有這樣的結果。我替您感到不公啊,我……”於仙有些泣不成聲。
阿頡不想哭出聲,只好一口咬住自己的拳頭。
“老師啊!老師!……”
於仙的哀嚎聲響徹殯儀館大堂內,阿頡被他的情緒感染,也不再控制自己,放聲大哭。
在兩人痛哭了一段時間後,一聲怒吼從外面傳進來。
“哭、哭什麼哭?再打擾孫醫都給老子滾出去。”
龍先生推著輪椅走進大堂,李鐵剛剛幫忙抬著輪椅上到臺階上。阿頡和於仙都看向門口,見到來者三人,阿頡不認識唐法末,而於仙只認識龍先生。
龍先生直接將輪椅推到了孫醫身邊,兩人都凝視著安靜的孫醫。
眼中含有悲傷,各自回想起與孫醫的過往。
阿頡呆呆的退到一旁,於仙莫名的對龍先生有種恐懼。
龍先生轉回身看向了於仙,冰冷的語氣說道:“孫醫、生前最後掛念的人還是你,你覺得你對得起自己的老師嗎?”龍先生的問話讓於仙,直接跪倒在地,瘋狂的扇自己的臉,一下又一下。
“孫醫、用自己的所有貢獻就為了換你從那裡出來。希望你可以替他在智谷待著。承諾給我,你會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一直在智谷,直到老死。你現在告訴我,你能做到嗎?”龍先生直接站在於仙的面前,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自殘行為。
“還是說,我於心不忍、大發善心的讓你見孫醫的最後一面,再將你送回去?”
於仙無動於衷的趴在地上,哀聲痛哭。龍先生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就把目標轉向了阿頡。
“孫醫應該告訴你,他為你留下些什麼了吧?你覺得你配嗎?”龍先生的話如同利刃般直插阿頡的心頭。
阿頡再一次的咬住了自己的小手臂,淚珠如斷線的連珠,顆顆墜落。
龍先生很不耐煩的給了阿頡一巴掌,現在地上趴著兩人了。龍先生的刺激沒有停止,他惡狠狠的衝著兩人說道:“就你們兩個,值得孫醫心心念念嗎?”
字字都砸在兩人的內心,傷心欲絕的兩個晚輩,確實談不上對得起那位老人。
唐法末見龍先生用這種方式發洩內心中的悲傷,只好出言道:“差不多可以了,發洩也有個度。讓孫老安靜下吧!”
“鄧青、李鐵進來把這兩個給我扔出去。”龍先生現在看到這兩個就心煩。
鄧青照做,直接把於仙扔到外面。
李鐵看到變瘦後的阿頡,不忍心這樣做,因為李鐵發現阿頡的臉上受傷的痕跡還在,以淚洗面的他讓李鐵覺得很心痛。所以,李鐵把阿頡扶起來半拉半拽的把他從大堂弄出去。
唐法末見餘怒未消的龍先生,也懂他的意思。以此掩蓋自己的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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