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鏡月懶散又婀娜的站在那,看著如瑾先是挽起褲腿,露出牛奶般白皙發光的小腿。
脫下鞋襪,把它們拎在手裡,慢慢的靠近小溪裡,試探著邁進溪裡一隻腳,不覺發出“嘶”的一聲,這山間的溪水要涼的多。
稍微適應幾瞬後,才邁出另一隻腳,嫩白精緻的小腳,小巧圓潤的腳踝泡在溪水裡,十隻腳趾粉嫩嫩的蜷縮著,看的花鏡月不覺失神。
見她慢慢離自己遠去的身影,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劃過心頭。
如瑾過到對岸,把竹筐放到地上。
淌水回到對岸,轉過身背對著花鏡月說:
“上來吧,我揹你過去!。”她微曲著膝蓋,兩臂自然地垂在兩側,撐在腰間。
花鏡月看著前面瘦小的身影,單薄的身板微彎著,偏過蠟黃的小臉,回頭望著她聲音清悅的說著,彷彿對她來說稀疏平常的事。
可這種再平常不過的事,卻讓花鏡月這個浸染在風月場裡的老手呆愣在原地。
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對認識不久的他這般善良,他接觸的人都是有目的性對她好。
“快點呀!愣著幹什麼?我不會把你弄摔的。”
如瑾扭過頭看著呆愣著的花鏡月,語帶嬌嗔的說。
花鏡月慢慢邁出一步,猶豫著手臂搭在如瑾的肩膀上。
如瑾兩手穿過他的膝彎,稍稍用力把他架到自己的背上,她的身體隨著重力,輕微往前傾斜一下,極力穩住。
這花樓主看著嬌弱嫵媚,沒想到竟比自己高這麼多。
趟著冰涼的河水,每一步都邁的艱難吃力,卻也異常平穩。
如瑾手固定著她的膝窩,把她的長腿微微抬高,防止她的腳趟進水裡。
看著不是很寬的小溪,她卻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辰。
她的體重對於如瑾來說,還是太過沉重,她需要走上兩步歇上一下。
慢慢如瑾的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小小的臉蛋滑落到下顎,滴答著掉落到身前的溪水裡。
花鏡月睜大狐狸一般的眼眸,安靜的看著如瑾的每一寸表情,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去觀察一個人。
十幾年的風月場,早就磨掉了她的善心,她做所有的事都從利益出發!
這是她第一次像看待新生事物一樣觀察著如瑾,不是外在而是真心。
她總是做出與身份不符的事,在不經意間吸引著所有人。還真是神奇!
終於走完最後一步,如瑾吃力的爬上溪邊,放下對她如有千斤的花鏡月。
她抬起自己瑩白的小腳,腳底己經被鵝卵石硌紅一片,有幾處甚至被刮出細小的傷口,發出針扎一樣細密的疼。
花鏡月看著這雙白玉一樣的小腳佈滿紅痕,閃過自己未察覺的心疼,她隨手拿出自己貼身的錦帕,彎腰蹲下用錦帕包裹住如瑾纖細的腳。
如瑾也沒與她客氣,草草的用外裙擦了一下就穿上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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