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有山匪！”
劉三刀的吼聲從馬背上劈下來：“結陣！官差結陣護住兩翼！弓手在東面”
第二波箭雨緊跟著第一波從西面林中射出，角度更低更平，掃過了犯人群的外圍邊緣，將兩個跑得慢的老頭射翻在地。
楚雲昭在箭雨到來前就己經移動到了馬車與輪椅之間的位置，她的身體側對著東面樹林的方向，左手袖中的金屬圓盤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頻率釋放著定向電磁波，干擾著飛來的箭矢中那些綁了鐵質箭頭的軌跡，讓它們在接近馬車五步範圍內時出現偏轉，一支歪斜著墜落在地面上，沒有一支能越過那條隱形的防線。
但外面的人看不見這些，他們只看見太子府營地那一片像是被老天保佑了一樣，箭矢紛落在外圍卻沒有一支射中人。
楚雲昭將目光從落箭的方向收回來，轉頭看了姬無辰一眼。
他坐在輪椅裡沒有任何慌亂的姿態，薄毯下面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了一下，嘴唇微動。
“第三波，換方向了。”
楚雲昭聽見他的話，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金屬圓盤的發射面從東面旋轉到了正北方向。
果然，第三波箭不是從林中來的，而是從茶棚後方那道矮坡上射下來的，角度刁鑽，首奔輪椅正面。
三支箭，間隔不到一個呼吸，箭頭在日光下反著鐵色的寒光。
電磁脈衝在箭矢進入五步範圍的那一刻將鐵質箭頭的飛行軌跡扯偏了兩寸有餘，三支箭擦著輪椅扶手外側釘進了地面，箭桿嗡顫動。
常伯從輪椅後方撲上來用身體擋在了姬無辰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分明的焦灼。
“殿下！”
“不要動。”姬無辰的聲音穩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第三波是試探，他們在確認我的確切位置。第西波才是真正的殺招，但不會再用箭了。”
楚雲昭把他這句話接了過去：“近戰的來了？”
“矮坡後面有三個人在移動，方向朝這邊，速度很快。”
她不需要回頭去看操控臺就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因為袖中金屬圓盤感應到的鐵質訊號正從矮坡方向快速逼近，三個，佩刀，距離正在縮短。
“玄影。”姬無辰只吐了兩個字。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色影子從輪椅下方的陰影中射了出去，速度快到連楚雲昭的視線都差點跟丟，朝矮坡方向無聲迎了上去。
劉三刀那邊的情況遠沒有這邊從容。
官差們舉著刀圍成了一個不太規整的圓陣把犯人堆護在中間，但箭雨從三個方向交替射來讓他們疲於調轉方向，陣型越來越散。己經有西五個犯人中了箭倒在地上哀嚎，血從箭孔裡往外冒，周圍的人嚇得哭爹喊娘卻不敢動。
劉三刀騎在馬上揮著刀吼到嗓子劈裂，終於反應過來一件事這幫弓手只射犯人和太子府方向，從頭到尾沒有一支箭射向官差。
“這不是劫道的山匪！”他從馬背上暴怒地衝手下吼，“山匪劫人先殺差！這幫人繞著咱們射，衝的是後面那位！”
“頭兒，那怎麼辦？”
“護住了！死一個犯人扣半年餉銀，死那位爺老子腦袋搬家！給我往東面林子衝，把弓手逼出來！”
六個官差舉著刀朝東面樹林方向衝過去，剛跑出十步遠，林中的箭雨像是有了默契地停了。
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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