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有糧，憑什麼只給咱們一碗熱粥！”
壯漢的話傳過營地，原本排在登記處的人互相看了看，幾個跟著他來的男人立即往前擠，真正的流民卻守著手裡的木片，沒有跟上。
楚雲昭把長勺搭在鍋沿，朝那人伸出手。
“你說車裡藏著糧，證據拿出來。”
“這麼大的車，還能只裝人不裝糧？”
“拿猜測當證據，你的臉倒比孟記的糧倉還大。”
人群裡傳出幾聲笑，壯漢朝後方使了個眼色，又有人喊道：“開啟車門讓大家看看，若裡面沒有糧，我們自然相信！”
姬無辰坐在車內，隔著簾子接過話。
“流放押解車中裝著犯人私物和朝廷文書，你讓太子妃開門便開門，孟記給你的工錢己經夠買朝廷律令了？”
“誰說我是孟記的人，我也在鎮外捱餓！”
劉三刀走過去，用刀鞘挑開他的衣襬，露出腰間掛著的半塊肉乾。
“捱餓的人捨不得把肉掛在外面，你這塊還沒吃完，要不要分給大家嚐嚐？”
壯漢伸手去按肉乾，玄影己經攔在他身側，周圍流民看清他腰間的食物，臉上的猶豫隨之散去。
抱孩子的婦人啐了一口。
“我們三日沒見糧，他身上卻有肉，還說與我們一樣捱餓，騙人也該先把嘴擦乾淨！”
另一名老人也舉起工牌。
“太子妃讓我們幹活換糧，孟記卻要我們的命，誰肯給飯，我們便替誰做事！”
壯漢見喊不動人，又衝旁邊幾名同夥罵道：“都愣著做什麼，等他們把糧藏進鎮裡，大家連粥水都喝不到！”
那幾人準備往粥棚衝，劉三刀和趙西各帶兩名官差橫在前方，沙娘子則領著婦人把孩子護到後面。
“誰敢掀鍋，我手裡這根木頭可不認親戚，捱了打也別找老孃哭！”
劉三刀看了眼她握著的粗木棍。
“沙娘子，打可以，別往腦袋上招呼，留口氣還要審話。”
“你先管好自己的人，方才有個官差偷喝了半瓢粥水。”
趙西立即捂住嘴，轉身準備混進官差中間。
劉三刀揪住他的後領。
“又是你這個饞貨，粥還沒熬開便敢偷喝，喝進去的米能有三粒嗎？”
“頭兒，小的只是試試鹹淡，沒嚐出味道便嚥了。”
“清水煮雜糧，你還想嚐出酒味，今晚少領半塊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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