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車裡藏糧，那便進去找，找不到怎麼辦？”
壯漢往後退了兩步。
“我憑什麼替你們找，你們自己不會去嗎？”
“方才喊得最響，現在卻不敢靠近，你分明想拿我們試刀！”
“抓住他，別讓他跑回孟記！”
人群朝那幾名壯漢圍攏，劉三刀沒有急著阻攔，只讓官差守住粥棚和木車，任由流民把其中兩人堵在柴堆邊。
剩下幾人趁亂散開，其中一個矮個男人鑽到搭棚用的木料後，手裡悄悄多出一把短刀。
楚雲昭看見他的路線，指尖在袖中輕敲兩下，玄影便繞向另一側。
姬無辰隔著車簾問道：“他們開始分頭了？”
“前面兩個負責吸引流民，後面還有人找目標。”
“孟記今日若只為掀翻粥鍋，不需要帶短刀，他們另有安排。”
“你覺得他們要殺誰？”
“劉三刀是官差，殺了他會引來地方衙門，沈崇文掌管糧賬，若他死在流民手裡，隊伍會亂。”
楚雲昭沿著粥棚外側走向登記處，目光掃過低頭寫字的沈書音。
“沈崇文身邊有玄影盯著，他們會找防守最弱的人。”
姬無辰抬手掀開一角車簾，恢復不久的視線仍看不清人臉，只能分辨幾道正在移動的輪廓。
“讓沈書音離開登記處。”
“現在叫她走，會驚動藏著的人。”
“太子妃準備拿她釣人？”
“我會守住她。”
姬無辰沒有繼續阻止，只把玄影剛交回來的名單遞出車外。
“楚雲柔半個時辰前接近過圍欄，地上少了一張登記廢紙。”
楚雲昭接過名單時，第一鍋熱粥己經熬好，青黛舀出一碗遞給沙娘子，由她嘗過後再分給最先完成搭棚的婦人。
熱氣從粗陶碗中升起，排隊的流民緊緊盯著木勺，卻沒人越過地上劃出的線。
沙娘子把第一碗塞給抱孩子的婦人。
“給孩子喝，你搭棚的那份還記在木片上，別哭，眼淚掉進去也不頂餓。”
婦人用袖口擦過臉，把粥吹涼後餵給懷裡的孩子。
前面發出幾聲吞嚥，後方的人卻更加安靜，原先站在孟記糧棚旁觀望的人也開始往換工牌前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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