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柔寫字喜歡把柔字最後一筆向上挑，原身替她抄過不少詩冊，我認得。”
楚雲昭把溼紙遞給沈崇文，隨後朝劉三刀抬了抬手，讓他帶人將楚雲柔從圍欄裡押出來。
楚雲柔被趙西扣住胳膊，腳下還在往後退，眼淚己經落了滿臉。
“姐姐，我沒有讓人殺沈姑娘，那張紙是他們逼我寫的，孟記的人說我若不聽話，便把母親和弟弟送去鹽場！”
柳曼娘護著兒子跟出來，抬手便往趙西臉上抓。
“你放開柔兒，她己經嚇成這樣，你們還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趙西偏頭避開，手裡的繩索險些被她扯走，劉三刀拎著刀鞘擋到兩人中間。
“柳夫人，您再伸手搶人，老子便給您也捆一圈，母女兩個還能省條繩子。”
“她是被人威脅的，你們該去抓孟記，為何只欺負一個姑娘？”
“那便讓她自己說清楚，孟記何時找過她，又拿什麼逼她寫下殺人的話。”
楚雲柔低頭捂住臉，哭聲比方才更重，嘴裡翻來覆去只有受人脅迫西個字，卻報不出傳話之人的衣著和相貌。
沈崇文從妹妹手裡拿過一隻布包，將裡面收存的紙張逐一鋪在木箱上。
“落鷹峽宿營時，你告訴劉頭領，自己從未靠近太子妃的木車，可玄影在車轍旁撿到了你丟下的紙角。”
“今日進平安鎮以前，你又說沒有見過孟記的人，可這張領糧牌背面寫著車中有糧，字跡仍舊出自你手。”
“刺客身上這張紙寫明書音每日核賬的時辰，還知道我會離開登記處，你若沒有盯過我們，孟記如何安排得這樣清楚？”
楚雲柔看著木箱上的紙，哭音效卡在喉間，攥住衣襟的手開始亂抓。
“這些都能偽造，沈公子恨我害了令妹，自然會把罪名推給我，姐姐也早就看我不順眼！”
沈書音抱著重新整理好的名冊走近，衣袖上還沾著羅鐵匠傷口留下的血。
“你寫我身邊只有婦人和孩子，還要把名冊扔進粥鍋，這也是沈家逼你寫的嗎？”
“我只想讓孟記的人放過我，誰知道他們真的會殺你，我從來沒碰過刀！”
“沒有親手拿刀，便覺得人命與你無關？”
沈崇文將那張溼紙摺好，放進貼身衣袋。
“書音若死了，你會說流民發瘋殺人，再把過錯推到太子妃身上，你算得清自己的退路，卻沒給她留活路。”
柳曼娘撲向他懷裡的紙，嘴裡還喊著毀壞證據，劉三刀伸出刀鞘將人攔腰擋回去。
“都寫著您女兒買兇殺人了，您還敢搶，這臉皮拿去補城牆都不漏風。”
“你一個押解犯人的下賤官差，也配教訓楚家女眷！”
“楚家都在流放文書上了，您還端著尚書夫人的架子呢，趕緊醒醒吧，夢做久了容易餓。”
圍在粥棚外的流民聽見這話，幾個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柳曼娘轉頭便要罵，沙娘子己經提著木棍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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