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娘衝過去將女兒護住,張口便罵楚懷庸翻臉無情,夫妻兩個扯住對方衣裳,誰也不肯先鬆手。
劉三刀看得牙疼,拿刀鞘把兩人分開。
“這會兒搶著甩鍋,方才還一家人共患難,楚大人家的親情真經不起半碗粥。”
粥棚後方忽然傳出陶罐落地的聲音,楚雲昭聞到火油氣味,轉身便看見油線沿著積雪流向堆放名冊的木箱。
一個藏在流民中的男人掀開破襖,將燃著的火絨扔向地面,轉身便往鎮牆方向跑。
“粥棚著火了,快把糧袋搬開!”
沙娘子領人拖走鍋邊的雜糧,劉三刀則踹翻沾油的草蓆,官差提著雪水衝向木箱,卻發現火舌己經順著油線追了過去。
楚雲昭抬手擋住眾人,藏在袖中的手指朝另一道油痕撥去,火系異能沿著散落的火油改了方向。
原本衝向粥棚的火舌貼著雪地橫移,鑽入刺客藏身的破棚,裡面堆放的油罐接連燒了起來。
那名刺客才跑出十餘步,後背便被竄起的火焰燎到,玄影追上去將人踹進積雪,扯下外袍壓滅火苗。
“還有人動過火油,查營地出口,一個也別放出去!”
楚雲昭剛交代完,楚雲柔便掙脫趙西,趁眾人滅火時衝向圍欄外。
柳曼娘伸手去拉她,卻只抓下一截衣袖。
“柔兒別往那邊跑,火還沒有滅!”
楚雲柔踩翻破棚旁的油罐,火星隨著滾動的罐口濺起,落在她散開的頭髮和臉側。
她抬手拍打頭髮,袖口又沾到燃燒的油漬,尖叫聲壓過了粥棚邊的喊聲。
白朮提著藥箱趕過去,用浸過水的厚布蓋住她的頭臉,待火滅後才剪開黏在傷口上的衣料。
柳曼娘跪在雪裡抓住白朮的胳膊,指甲掐進了他的袖口。
“快拿最好的藥,柔兒不能留疤,她還沒有嫁人,她這輩子不能毀在這裡!”
“傷口沾了火油,右側臉頰和耳後都有灼傷,我只能先清理,再看能恢復多少。”
“太子妃車裡有好藥,你去拿,拿什麼都行!”
白朮沒有應她,只抬頭看向楚雲昭。
“太子妃,她需要止痛和清創,若按隊伍現有的傷患規矩,只能領一份普通傷藥。”
“那便按普通傷患處理,她今日謀害沈書音,醫藥工分先記成欠賬,往後自己償還。”
柳曼娘撲到楚雲昭腳邊,又被玄影抬臂攔下。
“她是你的親妹妹,你眼看著她毀容也不救,你還有沒有人性?”
“她買兇殺人時沒有想過人性,現在傷了臉,倒想起我是她姐姐了?”
楚雲柔摸到右臉包紮的溼布,指尖沾上一層血水,喉嚨裡的叫聲再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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