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縣令口諭，流放隊伍私自聚眾，必須立刻驅散流民，並將孟記管事交給縣衙處置！”
領頭官兵將告示舉到劉三刀面前，身後幾人握著刀柄，視線卻頻頻落向營地裡的糧袋。
劉三刀先看縣印，又看了看楚雲昭，手指己經摸向藏碎銀的腰袋。
“幾位兄弟一路趕來辛苦，咱們都是替朝廷辦差，有話可以坐下慢慢談。”
他捏出一塊碎銀，尚未遞過去，楚雲昭便拿刀鞘敲了敲他的手背。
“銀子收回去，這幾個人不是來喝茶的。”
劉三刀立刻把碎銀塞回腰袋，動作快得趙西只看見一點銀光。
“太子妃說得對，公事便該公辦，幾位先把縣令簽發的正式文書拿出來。”
領頭官兵將告示往前送了送。
“縣印就在上面，這還不算正式文書嗎？”
沈崇文接過告示，只看了兩行便遞給姬無辰。
“沒有公文編號，也沒有縣丞和主簿聯署，只蓋了一枚縣印，若告示遺失，縣令隨時可以否認。”
“你們押解犯人經過本縣，哪有資格查縣衙公文！”
“既然不準查，那便帶回去，讓縣令按照大夏律例重新發一份。”
姬無辰將告示放到桌上，黑紗後的視線落在幾名官兵腰間。
“你們沒有帶拘人鎖鏈，也沒有調集城防差役，縣令只是讓你們探路，順便看看孟記賬冊落在誰手裡。”
幾名官兵互相看過，領頭之人將手從刀柄上移開。
“我們只負責傳令，孟記犯了什麼事，自有縣衙審問，你們扣著人便是越權。”
楚雲昭朝沈崇文伸出手，他立即從布包裡取出孟記分賬簿，翻到蓋有縣衙收訖印記的一頁。
“孟記每月送入縣衙糧銀三百兩，拐賣壯丁每人抽取五兩，十歲以下孩童每人抽取二兩，這筆錢由縣令親隨簽收。”
領頭官兵只看了一眼便把臉偏開。
“這賬冊來路不明，誰知道是不是孟記為逃罪偽造的？”
“後面還有縣令家中採購藥材和棉衣的單子，日期與縣衙入庫記錄對得上，需要我當眾唸完嗎？”
沈崇文翻過兩頁，官兵身後己經有鎮民圍來，其中幾戶正是被孟記強行帶走過孩子的人家。
“我們真不知道分賬的事，只是縣令讓人傳話，叫我們過來把流民趕走。”
“方才還說奉縣令口諭，現在又成了替人傳話，你們縣衙辦差全靠嘴嗎？”
劉三刀把先前沒送出去的銀子重新按緊，腰桿也挺了起來。
“老子押解的是廢太子府和朝廷重犯，孟記派人持刀衝營，按律可以就地扣押，你們想提人便讓縣令親自來簽字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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