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孟記拐賣人口一案重審，你們可以證明縣令曾下令驅趕受害流民，也可以否認，再承擔偽造官差身份的罪名。”
領頭官兵伸手去拿桌上的紙，玄影從常伯身後走出，將他的手擋了回去。
“我們只是傳令，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楚雲昭合上分賬簿，遞給沈崇文收好。
“回去告訴縣令，鎮外流民願留願走都由他們自己決定，縣衙敢強抓一人，這本賬便會送到鎮北軍舊部手裡。”
“孟記管事暫由押解隊伍看押，縣令若想要人，讓他帶正式公文和縣衙賬簿來換。”
官兵聽見鎮北軍三個字，先前的氣勢徹底散了。
“邊軍不會插手地方縣務，你拿他們嚇唬人也沒用。”
“有沒有用，讓縣令親自試試便知道，你們還可以提醒他，賬冊己經謄了三份，燒掉一本解決不了問題。”
領頭之人不再爭辯，捲起縣衙告示便要離開。
劉三刀伸手攔住他，把告示又抽了回來。
“這東西己經送進營地，往後便是證據，幾位空手回去即可，省得路上弄丟還要賴給老子。”
幾名官兵沿著官道離開，走出營地仍不敢回頭，鎮民則圍到分糧處，主動提出替留下的人守住孟記院落。
沙娘子把腰間木牌重新系緊，帶著女眷搬完最後幾袋糧，才走到楚雲昭面前。
“縣令都不敢讓你交人，我這次沒有跟錯隊伍，往後女眷隊若有人鬧事，你只管找我。”
“跟著我不等於躲在我身後，每個人都要靠自己的工分活著。”
“我懂，白拿的飯吃不久，靠自己掙來的才能端穩。”
夜裡營地重新排好守衛，楚雲昭站在外營前檢查各處火堆，沙娘子正在教婦人辨認勞作牌，沒有人再為糧食爭搶。
姬無辰掀開車簾，隔著營地火光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原本模糊的輪廓己經顯出衣袖和長髮。
楚雲昭察覺他的視線，轉身走到車旁。
“藥效又有變化？”
“今日能看清你站在哪裡，也能分辨你手裡拿的是名冊。”
“看久了會疼，回車裡閉眼。”
“本宮才看清便要閉上，太子妃管得未免太寬。”
姬無辰沒有退回去，反而扶住車門站穩，視線仍落在她臉上。
“你帶進隊伍的一百多人，沒有官籍，沒有銀錢，連明日的糧都要靠做工換取，你卻己經替他們安排到了西北。”
“我只收能守規矩的人，西北缺勞力，他們也缺一條活路，這筆交易不虧。”
“那本宮在你的安排裡負責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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