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轉身拉開基地車藥櫃的第二層抽屜，摸出一包密封的顯色粉末，倒進空碗加水攪開。
“這種粉遇到柳家常用的烏藤會變淺紫。”
碗裡的藥液清亮透明，看不出異樣。
“若對方倒進去的是別種毒，顏色也會有變化，桶裡的水不能入口。”
姬無辰接過木勺，將碗中液體緩緩倒進預留的那隻水桶。
“做局的人若提前知道顯色藥，可能將水換掉。”
他放下木勺，手指在桶沿上停了一息。
“你準備讓誰守暗處？”
“玄影盯近處，劉三刀的人守外圍。”
楚雲昭把藥櫃鎖上，回頭看著熱感成像的螢幕。
“我留在車裡看熱感圖，誰來都跑不了。”
“本宮與你一起看。”
姬無辰的語氣平靜，像在說今晚喝粥還是喝湯。
“你對營裡的人不夠熟，認出身形以後，還要查他與誰接觸過。”
楚雲昭側頭看他，視線落在他膝蓋上。
“你今晚的藥還沒喝，腿也不能受寒。”
“木車離水桶不足二十丈，本宮坐在裡面不受寒，也不會耽誤喝藥。”
“你若半夜疼得出聲，驚動投毒的人，醫藥賬再加一倍。”
姬無辰唇角動了動，語調沒什麼變化，話裡卻帶了兩分松泛。
“只要太子妃肯親自記賬，本宮多欠幾年也無妨。”
楚雲昭沒再接這句，起身把假桶推到外營位置，叫羅鐵匠封線時故意少繞了一圈。
沈書音在水冊上將這隻桶登記為“清洗雜物所用”，筆跡和其他桶的記錄一模一樣。
入夜，雨勢漸收。
巡夜官差按時換班，趙西提著燈籠從水車前經過，腳步聲拖得老長，嘴巴也沒歇。
“頭兒，您讓我來回走了十二趟，投毒賊沒等來，我的肚子倒快把他嚇走了。”
劉三刀隔著火棚回罵，聲音壓得低，卻中氣十足。
“再走兩趟便給你半塊餅，敢坐下來偷懶，連明早那碗粥也扣掉。”
“半塊餅還得走兩趟，您這生意比攔路搶錢都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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