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入口盤踞著赤狼馬匪，他們不只搶糧，也搶地盤。”
黑鴉留下這句話便帶人離開舊烽臺，玄影跟出一段距離，確認對方沒有折返，才將沿途留下的暗記全部抹去。
裴烈從沙溝裡牽馬出來，目光落在黑鴉遠去的車轍上。
“一個倒賣軍糧的黑市商人，憑什麼讓他帶著名單走，扣下來審完，倉庫和線人自然都是我們的。”
“黑鴉死了，柳家和孟千山會立刻換中間人，留著他傳假訊息，能把藏在荒原裡的手一併引出來。”
姬無辰將孟記文書交給裴烈，指向商號印章邊緣的缺口。
“把這個送回鎮北軍，讓秦戈查近兩年的軍糧去向，孟千山吃下多少，很快便能算清。”
“那赤狼怎麼辦，等馬匪來搶，還是先去打？”
“能談便談，不能談再打，赤狼搶官糧和商隊，卻少有屠殺婦孺的記錄，他手下未必全是匪。”
韓錚接過話時，己經將先鋒營收集的荒原訊息鋪在地圖上。
“赤狼最早出現在三年前，那時鎮北軍裁掉一批傷兵，西北又遇旱災，不少軍戶帶著家眷離開關城，此後荒原才多了這支馬匪。”
秦戈翻出舊軍籍，很快找到幾頁被劃去姓名的傷兵名冊。
“這批人欠了半年軍餉，遣散時只發兩鬥陳糧，帶頭的伍長眼睛在戰場上傷過，外號便叫赤狼。”
裴烈拿過名冊看了許久，手指壓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陸赤川，當年守過青石口，左眼被北狄箭射傷，軍功報上去以後被孟千山扣了賞銀。”
“若赤狼真是他，我去談，他認得先鋒營軍旗。”
“你帶軍旗過去，他只會以為鎮北軍來清剿舊卒。”
楚雲昭收起地圖，轉身看向正在搬運空水桶的人群。
“先按假訊息放慢速度，滿水車藏在古渠後道，外面只留兩個空桶，每日取水改到夜裡，所有人照缺水狀態行進。”
劉三刀聽見命令便抱著積分冊湊過來。
“裝缺水好辦，楚家如今每日都跟斷水差不多，讓他們走在外面，誰看都信。”
柳曼娘正領著半份水經過，聽見這話立刻護住水碗。
“憑什麼又拿楚家做樣子，我們己經幹活還債，你們不能想怎麼欺負便怎麼欺負！”
“沒人要你的水，你少往水裡掉兩滴眼淚，還能多喝兩口。”
沙娘子把柳曼娘撥到取水線外，重新檢查每戶領用記號。
“今日開始水囊不準掛在車外，空桶照常裝卸，誰把藏水的事說出去，積分清零並逐出車陣。”
楚懷庸伏在板車上聽完安排，目光在古渠和滿水車之間來回移動，最終還是將頭轉向柳曼娘。
玄影看見兩人交換眼色，走到楚雲昭身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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