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後，三名衣衫破爛的漢子從沙丘後走出，先稱自己是逃難流民，靠近空水車後卻拔出短刀，首奔車轅繩索。
劉三刀早己帶人等在車下，扁擔橫掃過去，將最前面一人掀進沙坑，沙娘子也領著婦人從後方堵住退路。
“三個人便敢搶整支隊伍，你們是餓昏了，還是赤狼沒人可用了？”
領頭漢子被趙西按住雙臂，仍咬著牙叫罵。
“官府燒了我們的村，軍隊搶了我們的糧，今日搶你們一桶水又算什麼！”
“桶裡沒有水，你搶回去只能洗臉。”
劉三刀掀開桶蓋，裡面的溼沙流了出來，三個漢子看清後，叫罵聲也停了。
楚雲昭走到他們面前，先看了看磨損的刀柄，又掃過幾人手掌上的舊繭。
“當過兵？”
“當過幾年，欠餉以後便走了，你要殺便殺，少拿軍法嚇人。”
“搶奪者繳械，願意幹活便給水，能提供荒原路線和赤狼訊息，另算積分。”
領頭漢子盯著她看了幾回，顯然沒聽過這種處置。
“我們來搶你們，你還敢留人幹活？”
“你們若能守規矩，便有留下的價值，若再動一次刀，水沒有，命也不留。”
三人被分開審問，供出的路線和赤狼營地大致相合，其中兩人願意留下換水，另一人堅持要回去照顧家眷。
楚雲昭沒有阻攔，只讓他帶走一壺水和一張積分換糧的木牌。
裴烈看著那人離開，伸手敲了敲木牌邊緣。
“你故意放他回去給赤狼傳話？”
“他回去以後會說，我們有水，也願意收人，赤狼若缺糧，便不會急著燒掉整支隊伍。”
接下來的兩日，又有幾股小匪靠近車陣，有人試圖割馬韁，也有人混進流民中搶乾糧，全被劉三刀和沙娘子帶人攔下。
願意交代訊息的人被編進臨時勞作隊，拒絕守規矩的繳械後放走，沒有人能碰到藏在巖丘後的滿水車。
劉三刀看著勞作隊從三人漲到十七人，抱著積分冊笑得合不攏嘴。
“這哪是馬匪來搶咱們，分明是自己送上門幹活，若每天多來幾撥，到了西北連招工都省了。”
“你先別笑，他們今日吃的糧都記在安置賬上，管理不當導致逃跑，由你補積分。”
“憑什麼又是我，沙娘子也管人，她怎麼不用補？”
沙娘子將一把木牌扔進他懷裡，抬手指向正在搬車的十七人。
“因為他們怕你的鞭子，你若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今晚便跟著他們搬水桶。”
入夜前，車隊剛在荒丘下停穩，一名騎著灰馬的漢子便從遠處過來，馬鞍上沒有兵器，只掛著一面繪有狼首的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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