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晃了晃腦袋,臉上還掛著沒散的懵勁兒:“他就讓我早點休息。”
這話一齣,ry直接卡了殼,倆人大眼瞪小眼全沒反應過來是什麼路數。
“吱呀——”
房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刺耳的門軸聲在靜夜裡格外顯眼。
韓琛條件反射似的右手瞬間探到枕下,一把摸出早就藏好的黑星,抬臂就把槍口對準門口的人影,嗓門瞬間拔得老高:“誰!”
站在門檻外的男人瞥了一眼抵著自己的槍口,半分慌色都沒露,語氣平得像一潭深水:“韓先生別緊張,我沒惡意,就是有人託我來請你過去見一面。”
韓琛握著手槍的指節緊了緊,確認保險已經拉開,瞬間就穩下了心神,半點沒了剛才的猝不及防,厲聲又喝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叫阿華,道上提過我名字的人應該不少,韓先生說不定也有耳聞。”阿華往前踏了半步,臉直接露在廊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洪泰的阿華?”
韓琛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名字他哪能沒聽過?最近大半年道上風頭最勁的狠人裡,這號人絕對排得上前列,是洪泰龍頭陸振雲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這陣子陸振雲勢頭猛得壓過半個圈子,阿華、連浩龍、甘子泰這些跟著他打天下的親信,一個個早就在江湖上闖出了響噹噹的名號。
“是陸先生要見我?”韓琛簡直不敢信自己的猜測。
眼下的陸振雲在他面前,完全是雲泥之別,屬於站在山頂的人物,韓琛做夢都沒料到,對方居然會專門派人來找自己,還用這種半分不打招呼的硬氣方式。
“韓先生,這邊請吧。”阿華沒給他留半分推辭的空隙,側身往旁邊一讓,擺明了是要立刻帶人走。
韓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是緩緩點了頭:“行,我跟你走。”
他轉手把那把黑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轉頭對著ry低聲叮囑:“今晚你機靈點,外頭要是有動靜不對,就直接摸這把傢伙事兒。”
ry眉眼間全是擔憂,輕輕搖了他的手腕:“琛,槍你帶在身上防身啊,萬一半道遇上點什麼意外……”
韓琛看著她急紅的耳尖,笑著搖了搖頭:“在那位大佬跟前,我揣不揣這把鐵疙瘩,其實根本沒區別。”
他心裡透亮得很,真要是陸振雲想取他韓琛的性命,法子能有一萬種,就算他懷裡揣的不是一把黑星而是挺機槍,最後結果也只會是一個字——死。
車往慈雲山方向開的時候,韓琛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望著外頭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夜色,就像他眼下的處境,腳邊的路全被濃霧蓋著,根本摸不準下一步踩下去是坦途還是深淵。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洪泰社慈雲山堂口的大門前。
韓琛早前就聽旁人提過好幾次這地方,卻始終沒抽時間親自過來瞅一眼。
等他腳踏實實在那扇鐵門前站定,才發覺這地方真像旁人傳的那般,說是港島社團裡排第一的堂口完全當得起半分水分都無。哪怕此刻外頭天都黑透了,裡頭照樣亮得晃眼,甚至還有好幾個人光著膀子在空地上面揮拳出腿。
這情形看得韓琛滿肚子納悶,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練拳頭,怕不是腦子缺根弦?
“那幾個貨這個月的出勤時長沒湊夠,正留在這兒補數呢。”像是後腦勺長眼睛瞅見了韓琛的疑惑,阿華頭也沒回地隨口丟出一句解釋,抬腳領著韓琛往堂口深處走。
跨進大門最先撞進韓琛視線的就是一片開闊場地,各類鐵疙瘩健身器材挨挨擠擠擺在那兒,正對著大門的方位立著一棟三層高的小樓,一樓門楣上懸著塊黑漆燙金的牌匾,筆鋒剛硬刻著四個大字:洪泰武館。
順著臺階踱進武館裡面,阿華領著韓琛一路爬到三樓,在陸振雲辦公室門外站定,指尖曲起敲了敲實木門板。
“咚、咚、咚”
沒多會兒,屋裡飄出來個清潤的年輕男聲應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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