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看那個鹿族獵手的方向，但他的目光在石階上那串鵪鶉的碎毛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伸手把那些碎毛撿起來扔進了旁邊的火堆灰裡，也沒有說話。
豹伊低頭把兔皮翻了個面繼續剝。
她剝完兔子的時候小棘跑了過來。
小姑娘蹲在她面前，把手裡的尖石片遞過來給她看。
“豹伊姐姐你看我磨的，比上次尖了。”
豹伊訓練的時候，有空了就去教小棘，握刀，磨刀，但是怕她傷到自己，便用小石片充當刀。
豹伊接過來翻了翻，石片的尖端確實磨出了更細的刃，雖然還不夠利，但角度對了。
她把石片遞還給小棘，伸手從腰兜裡把那把骨刀抽出來擱在膝上，刀尖朝下，刀柄朝小棘的方向。
“你握一下試試。”
小棘伸出兩隻手接過來，刀柄在她掌心顯得有點大。
她握住了，刀尖朝下比了比，豹伊教她把拇指搭在刀柄上沿，西指收攏貼著刀柄的下緣，試了兩下，小棘的手穩了一些。
“明天早上你來，我教你磨刀。”
豹伊把骨刀收回來插進兜子裡，伸手拍了拍小棘的腦袋。
“你阿孃讓你來嗎？”
小棘的阿孃是烏瑪。
小棘用力點了兩下頭，兩根小辮子甩得啪啪響。
她跑回去的時候在拐角處撞了一下牆，又穩住了繼續跑，跑回家門口衝烏瑪喊了一句什麼。
烏瑪正給獸夫烏祁熬著藥，聽見喊聲偏頭看了閨女一眼，又遠遠看了豹伊這邊一眼，露出笑容。
那天下午，燼昭給豹伊放了個假。
豹伊出門去串門打聽訊息去了，她去了西邊那排小土屋，老鼬族的門口。
老鼬族坐在門檻上削一根木杖的尖頭，見她來了抬了抬眼睛。
豹伊蹲在她門口跟他聊了幾句林子裡的事，問了她以前有沒有見過那種皮特別厚的獸。
老鼬族想了想，說她年輕的時候聽上一輩的人說過東邊林子深處有，後來被帶走了，回來的時候，少了幾隻。
豹伊點了頭，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旁邊一戶的門簾掀開了，一個年輕的鼬族雌性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漿果。
她叫阿錦，比豹伊小兩歲，身形瘦小，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平日裡話不多，總是一個人蹲在屋裡做活計。
她看了看豹伊，又看了看手裡的漿果，猶豫了一下，把漿果遞過來。
“你……你吃嗎？我今天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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