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棘趁豹伊休息來學磨刀的時候，阿錦也來了。
她蹲在旁邊看，看了半個時辰，什麼也沒問，也沒有走。
豹伊磨完自己的刀之後把備用的那把短骨刀抽出來遞給她，阿錦猶豫了一下接過去了，蹲在小棘旁邊開始試。
她的動作比小棘穩，手不抖，只是不太會找角度，推了兩下刃口就偏了。
豹伊蹲過去替她把腕子沉下來，帶著她推了一道。
阿錦的耳朵尖紅著，但沒有躲。
烏瑪從巷子那頭路過的時候看見了這一幕。
她站在遠處，看見自家閨女蹲在豹伊旁邊學磨刀，旁邊還多了個鼬族的小姑娘。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回到石屋，讓她另一個獸夫去獵一些咕咕雞，送到豹伊那裡。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滑過三日，兩隻獸現在不僅會磨刀，豹伊還讓嶺川搞了兩把小一點的骨刀給她倆。
豹伊上西邊林子的時候，晨霧剛從林梢散盡。
她彎腰繫緊了靴口的筋繩，順手把垂到眼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半個月前這個動作她還做得費力，手臂上的肉鬆垮垮的，抬起來都嫌累。
現在她抬手的動作又快又利落，肩背的弧線收緊了，小臂上淺淺的肌肉輪廓在晨光裡浮出一道流暢的陰影。
獸皮裙的繫帶又往裡收了兩個釦眼，腰身從圓潤變成了帶著韌勁的窄。
嶺川蹲在她身邊，正把獵弓的弓弦緊了半圈。
他今天穿了件深褐色的短皮甲，肩甲邊緣磨得發亮，頸後那撮短頭髮紮成一束，露出脖頸側面暴起的筋脈。
他做完手頭的活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繃緊的下頜滑到她握刀的手。
虎口的繭已經磨成了厚厚的一層，指關節靈巧地活動著，隨時可以拔刀。
他只看了一瞬就收回目光了，耳朵尖那點紅卻出賣了他。
“今天走遠點，林子最深那片山坳裡應該有鹿群。”
“那片山坳邊界的地界有點亂，偶爾有流浪獸人過境。”
“打不過就跑，我現在跑得比你快。”
嶺川沒說話了。
他站起來把獵弓掛上肩背，從腰間解下一把備用的短刀遞給她。
“這把輕，比你腰上那把容易甩，掛小腿上，跑起來不礙事。”
豹伊接過來，低頭在小腿外側比了比。
合適，她掛在小腿上，活動了兩下腿，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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