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陸硯站在樹蔭裡，白襯衫，手裡拿著書，微微低著頭，陽光穿過枝葉落下來，整張照片都像鍍著一層柔光。
蘇暖的呼吸頓了一下，手指輕輕落在照片邊緣：“這張真好看。”
“那天他剛從圖書館回來，我讓人隨便拍的。”陸文淵看了一眼，笑著搖頭，“結果洗出來一看，跟電影畫報似的。後來家裡來客人，翻到這張，都問這是誰家孩子，有沒有物件。”
蘇暖抿著唇笑，指尖還停在照片上，像捨不得移開。
陸硯終於忍不住伸手把相簿合上：“行了爺爺，再翻下去底都沒了。”
陸文淵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坐回沙發上：“行，那你們年輕人聊。我去廚房看看飯好了沒。”
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對蘇暖說：“相簿放這兒，你慢慢看，別理他。”
蘇暖笑著點頭：“好，謝謝爺爺。”
陸文淵擺擺手，慢悠悠地出去了。
陸硯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看到我三歲流鼻涕那張沒？”
蘇暖搖頭：“沒有啊，哪張？”
陸硯指著相簿：“往後翻，藏得可深了。”
蘇暖狐疑地翻了幾頁，果然看到一張照片，三四歲的陸硯站在院子裡，鼻尖紅紅的，鼻涕流下來也沒擦，表情像剛哭過，手裡還攥著半塊餅乾，臉上沾著餅乾屑。
蘇暖頓時笑出聲：“這是什麼情況？”
“那天我媽要給我剪頭髮，我死活不肯，躲在樹後面哭。”陸硯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蘇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捂著肚子靠在他肩上：“你也有這樣的一面。”
陸硯抬手攬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你樂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笑我。”
蘇暖仰起臉看他，眼裡還帶著淚光，亮晶晶的：“陸硯，你小時候真的好可愛。”
“可愛這個詞，別用在我身上。”他佯裝不悅，嘴角卻翹著。
“就可愛。”蘇暖又轉回去翻相簿，一頁一頁看得仔細，“我要把這張流鼻涕的也拍下來。”
陸硯想攔，她已經迅速拿出手機拍了張照，得意地衝他晃了晃：“證據到手。”
陸硯眯了眯眼，沒說話，只是伸過手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骨。
“你手機裡以後只能存我的帥照。”他低聲說，帶著點無賴勁兒。
蘇暖挑眉：“那你得先有帥照。”
陸硯氣笑，作勢要去搶她手機，蘇暖忙往沙發角落躲，兩人鬧作一團。
這時門口傳來兩聲輕咳，陸文淵站在門外，隔著門板道：“飯好了，吃不吃？”
陸硯鬆開手，蘇暖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角，站起來時臉還有些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