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常委會一致決議,免掉了我的公安廳長?李達康還建議,將我調到司法廳任廳長?”
公安廳廳長辦公室內,祁同偉整個人癱坐在辦公椅上,此刻的他只覺天都塌了。
今天省委召開常委會,議題早就在漢東官場傳了個七七八八,誰都知道今天會對漢東的人事進行調整。
祁同偉滿心期待著,他就指望著今天自己的進部夢能夠實現,可會議結束後,他卻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整個人都險些暈了過去。
不僅多年以來的進部夢沒有實現,自己公安廳長的位置更是沒能保住。
真正讓祁同偉氣憤的是,李達康不僅沒有在常委會上替他說話,還在會上使勁踩了幾腳,將當年哭墳的事又一次當眾扒出。
最後,更是提議將他從公安廳長的崗位上調到司法廳去。
司法廳是什麼崗位,那可是祁同偉心中的一處逆鱗。當年他從漢東大學畢業,就是遭到了梁家的打壓,被髮配到偏遠山區的司法所當普通司法助理員,那是他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屈辱 。
這麼多年拼殺,從基層司法助理,一路摸爬滾打,當緝毒英雄,闖過生死關,硬生生爬到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手握全省公安的實權,他以為自己徹底擺脫了那段不堪的過往。
可現在,李達康的提議,又要把他打回原點,重新丟回司法行政這個系統。
雖然名義上級別依舊是正廳級,平級調動,可明眼人都知道,兩者的含權量根本不是一回事。
省公安廳廳長,手握刑偵、治安、維穩、公安人事大權,同時還是武警總隊第一政委,掌握著地方黨政的唯一暴力機關,含權量極高。
而司法廳只管監獄管理、普法宣傳、律師管理,沒有偵查辦案、處置突發事件的執法權,含權量可謂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被調離公安廳長,所有人都知道他失了勢。
牆倒眾人推。
過往那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罪惡,恐怕都要被人掀出來,屆時才是真的迴天乏力。
祁同偉雙手撐在辦公桌桌面上,胸膛劇烈起伏,屈辱、憤怒、絕望混雜在一起的情緒堵在胸口。
“李達康……李達康!”他咬著牙,低聲嘶吼,聲音壓得很低,卻滿是怨毒。
常委會上,當著所有省委常委的面,把哭墳這件舊事翻出來,當眾揭他的短,等於把他祁同偉的臉面,狠狠踩在地上。
虧他之前還那麼幫他,又是在抓捕丁義珍的事情上提醒,又是在大風廠事件中替他考慮,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捅了一刀。
………
另一邊,李達康剛剛離開會場,身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李達康腳步一頓,抬手掏出手機,螢幕上赫然寫著趙瑞龍三個大字。
“趙瑞龍?”
李達康眉頭微蹙。
對於趙瑞龍,李達康的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趙瑞龍是趙立春老書記唯一的兒子。他從踏入仕途開始,就是趙立春書記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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