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趙瑞龍這個人有些不成器,李達康怒氣不在。
作為趙立春的兒子,早年間趙瑞龍也在官場混跡過幾年。但他憑藉著自己老子的身份,在官場上肆意妄為,搞得天怒人怨,很快就被人抓住把柄,搞了下去。
原以為被趕出官場之後,他能安分守己,踏踏實實做個商人。可誰知道他仍舊是我行我素,暗地裡藉著趙立春的威望,在漢東商界橫衝首撞,遊走在灰色地帶,幹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
尤其是山水莊園裡的高小鳳和高小琴。
如果不是看著趙立春書記的面上,他早就將他抓了,豈會讓他逍遙法外至今?
思慮片刻後,李達康還是接通了電話。
幾乎是一瞬間,一道暴怒的聲音便從電話裡傳來。
“李達康,你在搞什麼東西。常委會上為什麼不替祁同偉說話,還在那裡落井下石!”
面對趙瑞龍的興師問罪,李達康神情頓時冷了下來,毫不客氣的回擊道:
“趙瑞龍,注意你自己的身份。我是漢東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做什麼決定,還需要向你這個商人彙報嗎?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對趙立春老書記敬重,完全是看到當年的迴護和提攜上,但並不代表他要對趙瑞龍言聽計從。
否則當年趙瑞龍的美食城專案,他也不會拒絕。
“你跟我談身份?
李達康,沒有老書記當年一手提攜,你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飲水思源這西個字,你難道忘了?”
電話裡,趙瑞龍怒極反笑道。
“老書記對我的知遇之恩,我心裡清清楚楚,這份人情我記一輩子。可恩情歸恩情,公事歸公事。省委常委會討論全省重要人事任免,是黨組織內部的正事,輪不到你一個在外經商的人來指手畫腳。
至於祁同偉能不能繼續擔任省公安廳廳長,也不是一兩個人就能說了算。我在會上發表意見,只講事實、講原則,談不上落井下石,他能有今天,都是自己應得的。”
大風廠事件中,祁同偉明知群體事件一觸即發,還慫恿他強拆大風廠。
李達康當時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有反應過來,後續才發現自己被祁同偉擺了一道。
真要按照祁同偉的說法去做,勢必會激起現場工人的牴觸情緒,釀成一起震驚全國的惡性群體事件。
真要是那樣,恐怕他最好的下場都是原地退休。自己前途差點被毀,李達康又豈能輕易放過祁同偉。
“行了,把電話拿給我吧!”
電話裡,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趙立春老書記。
李達康聽到熟悉的聲音,身姿一下子就挺首了起來。
哪怕現在自己早己身居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手握一方重鎮大權,可面對這位曾經執掌漢東,後又更進一步的老領導,李達康心底依舊存著敬畏與拘謹。
片刻後,趙立春沉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暴怒,也沒有質問,反倒透著幾分長輩訓誡後輩的親和感:
“達康,好久沒聯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