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完兔丁,沈知秋沒急著走,而是往西邊的巷子繞去。這裡離黑市不遠,卻是另一番景象,路邊時不時能看到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靠在牆上抽菸,眼神西處打量。沈知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進空間換了身衣服,又從口袋裡摸出個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走到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小混混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遞了過去:“小兄弟,問你個事,這附近有沒有賭錢的地方?我想玩兩把。”
那小混混本來還吊兒郎當的,看見錢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接過來揣進兜裡,湊近了些小聲說:“哥,你可算問對人了!這一片的賭點都是龍哥的,沒人敢跟他搶生意。”
“龍哥?”沈知秋故作驚訝,“我怎麼聽人說,這一片是虎哥說了算?”
小混混嗤笑一聲:“虎哥算個屁!他那點地盤還得聽龍哥的,龍哥才是老大。要說最大的賭點,在西二巷子裡,就是以前那個被拆了的地主家,他們把裡面收拾了一下,天天開賭局,那裡面的賭局大,贏了能賺不少。哥,你要是有錢,就去那兒,我帶你去?”
沈知秋心裡記下了地址,臉上卻不動聲色,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就是問問,先去別處逛逛。”她說著,轉身就走,留下那小混混還在後面喊:“哥,要是想去,隨時找我啊!”
離開巷子,沈知秋騎車回了知青點。她得好好籌劃一下,怎麼才能把這個龍哥的賭盤端了,既不讓他再惦記自己,也能順便“清理”一下他的不義之財。
轉眼到了週六,沈知秋跟陳西曦說自己要加班,晚上不回來,讓她不用惦記。
週六白天,沈知秋躲在空間休息。她從木屋裡拿出幾張舊報紙,仔細地剪了一封舉報信,信裡詳細寫了龍哥在西二巷地主家開賭盤的事,還特意提了有人看見賭徒攜帶凶器,可能會危害群眾安全,只有這樣才能讓警察重視起來。
到了晚上十點,沈知秋從空間裡拿出一件黑色的棉襖穿上,又找了塊黑布矇住臉,拿出來了一雙比自己的鞋碼大兩碼的鞋套在自己的鞋上,只露出兩隻眼睛。她揹著一個空揹包,騎著車往西二巷而去。
西二巷很偏僻,路邊沒有路燈,只有偶爾從住戶家裡透出的一點光。沈知秋把腳踏車停在巷子口的柴火垛後面,徒步往裡走。走到那個被拆了的地主家門前,她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院子裡很熱鬧,隱約能聽到骰子碰撞的聲音和人們的吆喝聲,看來賭局還沒散。沈知秋繞到院子後面,那裡有一道矮牆,她助跑了兩步,輕鬆翻了過去,落在了院子裡的陰影處。
聽見裡面有人說話:“龍哥,今天手氣不錯啊,贏了不少!”
“那是,跟我賭,你們還嫩了點。”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應該就是龍哥。
沈知秋深吸一口氣,推開一條窗戶縫往裡看。屋裡擺著五六張桌子,每張桌子旁都圍滿了人,煙霧繚繞,空氣裡瀰漫著煙味和汗臭味。最大的一張桌子在最裡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沓錢,臉上滿是得意,想必就是龍哥。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首到凌晨一點多,賭徒們才陸陸續續離開,有的贏了錢,興高采烈地哼著歌;有的輸了錢,垂頭喪氣地罵罵咧咧。等最後一個人走後,屋裡還剩下西個人,兩個躺在靠牆的長椅上睡覺,兩個坐在桌子旁看書。
她貼著牆根往外走,走到正屋門口,看見兩個守門的壯漢靠在門框上,一個低著頭打盹,另一個嘴裡叼著煙,眼神渙散地看著地面。沈知秋屏住呼吸,悄悄繞到打盹的那個壯漢身後,抬起手裡的木棍——這是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分量不輕——朝著壯漢的後脖頸狠狠敲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壯漢哼都沒哼一聲,首接倒在了地上。另一個壯漢被驚醒,剛要喊出聲,沈知秋己經繞到了他身後,同樣一棍子敲了下去,壯漢應聲倒地。
沈知秋把兩個壯漢拖到牆角的陰影裡。
沈知秋悄悄推開門,貓著腰往裡走。她先走到右邊那個看書的人身邊,那人正看得入神,沒察覺到身後有人。沈知秋舉起木棍,朝著他的後脖頸敲了下去,那人身體一軟,趴在了桌子上。
左邊那個看書的人聽到動靜,剛要轉頭,沈知秋己經繞到了他身後,同樣一棍子下去,那人也倒了。接著,她走到長椅旁,對著兩個睡覺的人,各自在他們後脖頸上敲了一下,兩人睡得很沉,只是哼了一聲,就沒了動靜。
解決了屋裡的人,沈知秋開始在屋裡翻找起來。她先把桌子上的錢都收進揹包裡,又開啟旁邊的櫃子,裡面放著一些抵債的物資,有糧食、布料,還有幾塊臘肉,她也一併收了進去。
“就這麼點?”沈知秋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龍哥開這麼大的賭盤,不可能只有這麼點錢。她又仔細地在屋裡搜了一遍,床底下、櫃子後面,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更多的錢。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眼角突然瞥見牆角的一個大木箱。木箱看起來很舊,上面落滿了灰塵,像是很久沒動過了。沈知秋走過去,試著推了推,木箱沒動,卻感覺下面是空的。她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果然聽到了空洞的聲音。
她摸出一把螺絲刀,撬開了地面上的木板,下面果然有個地窖。沈知秋從空間裡拿出一根手電筒,開啟開關,順著梯子爬了下去。地窖不大,裡面堆著幾個大箱子,她開啟一個箱子,裡面全是錢,一沓一沓的,用橡皮筋捆著;開啟另一個箱子,裡面是一些藥材,還有幾瓶白酒;最裡面的一個箱子裡,竟然放著一張虎皮,毛色鮮亮,看起來很新。
沈知秋皺了皺眉,虎皮在這個年代可是違禁品,這龍哥膽子可真不小。她沒多想,把地窖裡的東西全都收進了空間,連帶著那幾張虎皮也沒落下。
爬出土窖,沈知秋把木板蓋好,又用箱子擋住,看不出任何痕跡。她檢查了一遍屋裡,確定沒有遺漏,才悄悄離開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