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小縣城的時候褚燼看到一家店面前排了很多人，飄過來的香味讓他的這個不中口腹之慾的人也覺得香。
他想兮兮應該也會喜歡吧，所以鬼使神差地就那樣排了半小時的隊。
牛肉餅很大，聞起來確實香，兮昭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嘴角輕輕一勾，還想騙她？
她沒戳穿，只掰了一塊遞過去：“嚐嚐。”
褚燼怔住。
巷子很暗，只有遠處路燈的一點餘光。她手指捏著那塊餅，指尖白皙，餅還冒著熱氣。
他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看著湊過來的腦袋，兮昭莫名的就想到了一個毛絨絨的狗頭。
看著他湊過來的腦袋，兮昭莫名想起一隻毛茸茸的大狗。
手有些癢，她忍不住抬手，在他發頂輕輕揉了一下。
嗯，手感比真正的毛茸茸差了點，但……還不錯。
褚燼整個人頓住，猛地抬眼看向她，瞳孔在暗處微微放大。
“好吃嗎？”她問，眼裡帶著點戲謔的光。
“……好吃。”他聲音更啞了。
其實嘗不出太多味道。人類的食物於他而言大多索然無味。但這是兮兮給的，所以肯定是好吃的。
兮昭收回手，自己也開始小口吃餅。
吃下第一口，她眼眸就亮了，餅皮酥脆，肉餡鮮美多汁，混合著恰到好處的香料。
加上餓了的原因，她覺得這牛肉餅格外的好吃。
“果然很香，”她嚥下一口，抬眼看他，“我正餓著，你就來了。褚燼，你說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褚燼喉結輕輕滾動。
巷子裡的光很暗，可她的眼睛裡的光卻很閃亮。那句話帶著玩笑的意味，落在他耳中，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盪開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看著她被餅撐得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著她專注咀嚼時微微顫動的睫毛，聲音放得極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如果……真是就好了。”
那樣就能離你最近。
知道你在想什麼，需要什麼。
在你餓的時候，第一時間給你送吃的；在你冷的時候，第一時間給你披上衣裳；在你難過的時候……
他沒能說下去。有些話不能說出來。
兮昭認真吃著手中的美食，並未注意褚燼說了什麼。她吃得很安靜，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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