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該加。”
當天傍晚,陸澤給鄭永明回電。鄭永明接起來先嘆一口氣:“那幾個分銷商從中午到現在給我打了三通電話了。”
“正式公告明天發出,先把他們按住。你透露一句:凡是非授權渠道流入的貨,一律不享受正品驗證和終身換新。”
鄭永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這麼硬?”
“硬一點,反而讓他們知道什麼值錢。另外,你準備一個電話,能打給東莞工商和市場稽查那邊的。”
“你要舉報?”
“有人會在東莞倉庫做一筆現金交易,貨沒有正規票據,也沒有授權書。你幫我把這個電話打好就行。”
公告在當天晚上透過傳真發到所有簽約分銷商手裡。全文三句話:
閃梭產品價格體系不變;
凡非授權渠道流入的產品,一律不享受正品驗證與終身換新;
查實竄貨的節點,取消合作資格並追究責任。
第二天,三張傳真確認回執相繼傳到聖何塞。此前被低價貨訊息攪得不安的幾個分銷商,一個個打電話給鄭永明確認,得到同樣一句答覆:“廠家發了紅標頭檔案,價格體系穩得很,你們放心做。”
三天後,沈知行遞來訊息:“賽勒斯的採購負責人上鉤了。他們要八百臺,兩天內交貨。地點在東莞一個倉庫。”
陸澤讀完訊息,沒有立刻回。他站起身,走到倉庫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舊金山的天空。大朵的雲在風裡翻滾,像要下雨。
他拿起手機,撥了鄭永明的電話:“東莞那邊準備好了嗎?”
“電話已經聯絡好了。只要貨一進倉庫,十分鐘內到現場。”
“那就等。”
兩天後,東莞。
一輛廂式貨車停在城郊一座鐵皮倉庫門口。兩名工人卸下四十箱貨,用美工刀劃開箱膠帶。倉庫裡負責點貨的人正在低頭數現金。
貨卸到一半,倉庫鐵門外面響起了車聲。有人從視窗探出去看了一眼,回來低聲說了一句,屋裡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點貨的人把現金塞進旁邊的紙箱,還沒來得及搬走,工商和市場稽查的人已經進了門。
貨、現金、蹲在牆邊抱著頭的人。整整齊齊,像是排練過。
同一天下午,舊金山倉庫裡,陸澤收到鄭永明發來的簡簡訊息:“貨扣了。人帶走了。”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沒有額外表情。他站在白板前,用筆在“賽勒斯”三個字底下畫了一道橫線,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新的倒計時:“三個月。”
資金鍊被拖住,倉儲被查封,賽勒斯至少三個月內沒有餘力在北美市場做新的動作。這三個月,夠閃梭做很多事。
幾天後,他收到一封從納什維爾寄來的手工明信片。正面畫著田納西的天空,背面只有一行字:“陳律師律所旁邊那棵柚子樹結果了,挺酸的,你下次來嚐嚐。”
他把明信片夾進筆記本,沒有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