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老周把卷簾門推上去。
牌子擺出去。他退了兩步，看了看，伸手把牌子往右邊挪回去。
陳默從裡頭出來，看見了。
昨天不是往左挪的？
昨天太陽在那一邊。老周說，今天在這一邊。
牌子還跟著太陽走？
字怕曬。
老周把牌子又正了正，跟門框對齊。
曬久了，字先掉。
陳默看了那塊牌子一眼。牌子上四個字，擦過很多回，筆畫的邊已經圓了。
掉了怎麼辦？
掉了再描。老周說，描過三回了。
他抓著掃帚往臺階下去，掃到第三道的時候停住，把掃帚掉了個頭。
……
九點陸巖進門。他眼睛底下發青，眼鏡往鼻樑下頭滑了一點。
那號是舊的。
陳默抬起頭。
多舊？
查了一夜。陸巖把包擱在櫃檯上，從裡頭拿出本子，能查的地方我都查了。字母排在一塊兒查，拆開了查，前後倒過來查。
查出來沒有？
沒有這一家。
一家都沒有？
有一家名字像。陸巖翻了一頁，差兩個字。做的也不是這一行。倒是也查了，都是這兩年才有的。
陳默看了一眼。那一頁上記著七八行，每一行後頭都畫了一個叉。
那幾個字母呢？
不像名字。陸巖把本子轉過來，指著其中一行，像編號。
編號？
前頭兩位是地方的寫法，後頭那一串是排序。陸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這一套寫法，公司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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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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