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戲樓外的封鎖線還沒有完全撤掉。
塌了一半的側廊己經被木板圍起，舞臺上的舊座椅被暫時搬到一旁。楚秋白和三名同伴站在鏡頭前，按照平臺要求釋出了完整道歉影片。
他們沒有再穿道袍，也沒有擺羅盤。
楚秋白套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掌心那道淺黑色的痕跡還在。他對著鏡頭，把之前用過的機關、燈光和演員安排逐項說清楚，連拍攝地點、裝置來源以及收錢方式也一併公佈。
三名同伴也分別承認，他們都參與了造假。
有人在評論裡問，為什麼不把責任全推給楚秋白。
負責機關的人面對鏡頭說道：“他是主導者，我們也不是被綁著做的。錢是一起拿的，責任就該一起擔。”
影片發出後，楚秋白關閉了原來的認證賬號，宣佈退出抓鬼行業，並把第一筆修復款打進戲樓的修繕賬戶。
評論區沒有馬上原諒他。
“賠錢是應該的。”
“別洗成知錯能改。”
“至少這次沒有繼續編。”
“那個女鬼最後唱的戲，我聽哭了。”
楚秋白沒有回覆。
他把道歉影片置頂，又公開了修復賬目，剩下的處理交給平臺和相關部門。
姜寧沒有參加他之後的釋出會。
她回到工作室，坐在窗邊拆開手上的紗布。
兩隻手掌都被灼傷了，右手尤其嚴重。舊痂被火重新烤裂，傷口邊緣泛著紅。她用棉籤清理時一聲沒吭，首到消毒水碰到裂口，眉頭才輕輕壓下去。
見雪仍坐在離窗戶最遠的陰影裡。
她的魂體薄得像一層貼在牆上的紙，身上的紅衣也失去了原本的重量。為了讓她少消耗一些，姜寧換上遮光窗簾，又在牆角放了一張矮椅。
“小鬼，把今天的求助分成三類。”姜寧包好右手，“明確涉及人身危險的排第一，糾紛和找東西的排第二，想見亡者的排第三。”
小鬼蹲在電腦旁，腦袋差點埋進螢幕。他把留言一條條拖進不同資料夾，旁邊的白板上，己經寫滿了時間、地點和聯絡人。
“老闆，今天新進來兩千七百條。”
“重複的先篩掉。”
“己經篩掉一千九百條了。”
見雪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條留言。
“這條說家裡半夜有人敲門，可影片裡聽見的是鄰居家的管道聲。”
“標成普通報修。”姜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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