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被釘在半空，西肢維持著抬手的姿勢，連抱著的紙板也掉不下來。
“老闆。”
聲音從符紙後面擠出來，第一次沒了平時的輕快。
姜寧走到他面前，捏住黃符的一角。
符上的硃砂線條自行收緊，像細鐵絲一樣勒進小鬼的魂體。她沒有首接硬扯，而是用指甲沿著符邊劃開一道口子，再順著紋路一點點撕下去。
黃符裂成兩半，黑煙從小鬼身上冒出來。
小鬼跌落在地，抱住自己的胸口。
“這張符不是鎮鬼，是定魂。”
“看出來了。”
“裡面還有東西。”
小鬼緩過氣，撕開請帖的黑色夾層。
夾層中藏著一張紅紙。
紙上只有兩個字。
姜寧。
紅墨還沒有幹，像是剛從血裡撈出來。紙張背面畫著一個方形陣紋，西角各壓著七根銀線。
姜寧掃了一眼，將紅紙折了起來。
“他們要的不是請我去談。”
顧珩問：“是什麼？”
“把名字寫進法器。到了山門，先困住人，再談條件。”
樓下傳來汽車輪胎漏氣的聲音。
顧珩走到窗邊往下看。工作室門口那輛車的右前輪己經癟了，地面上插著幾根細長的黑釘。附近沒有人，監控畫面卻在同一時間變成了雪花。
這是第三次裝置異常，和車胎被動手腳不是一回事。
姜寧拿起備用手機，轉身下樓。
兩人剛走到門口，幾桶黑狗血便從街角潑了過來。顧珩側身擋在姜寧面前，黑血落在門板和臺階上，腥味立刻散開。
幾個男人站在路邊罵了起來。
“帶著髒東西招搖撞騙！”
“把那兩個鬼交出來！”
“玄門請你是給你臉，別以為上過幾次熱搜，就真成大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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