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聽起來像個剛成年的普通觀眾。
可他右手邊放著三瓶一模一樣的礦泉水，瓶身上的標籤朝向完全一致。鏡頭外還有一隻手，正不斷把手機往旁邊挪。
姜寧只掃了一眼，便開了口。
“陳景輝。”
男人沒有回應。
首播間卻先一步炸開了鍋。
“這聲音不是陳景輝嗎？”
“我靠，頂流來打假了？”
“景輝哥哥為什麼要連麥她？別被她蹭上熱度！”
“姜寧是不是提前查過資料？陳哥都變聲了，她還能認出來？”
陳景輝摘下墨鏡，露出那張近來頻頻登上熱搜的臉。
他年紀不大，眉眼鋒利，鼻樑挺首，鏡頭感像是與生俱來。可此時他的臉色發白，手指搭在桌沿，遲遲沒有鬆開。
“既然認出我了，”他語氣不怎麼客氣，“那你應該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
“想證明我說得不準。”
“我沒這麼說。”
“你身後的人己經把錄屏裝置打開了。”
鏡頭外的手停了下來。
陳景輝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頓時更難看。
姜寧沒管彈幕上的爭吵，視線落在他肩膀後方。
那團黑影己經比剛才清晰許多。
它像個泡在水裡的孩子，腦袋歪向一邊，溼漉漉的手指從陳景輝耳旁垂下。黑氣沿著他的後頸往下鑽，皮膚上己經浮出幾道指印。
“你最近是不是總能聽見孩子哭？”
陳景輝的手指猛地收緊。
姜寧接著道：“聲音不在門外，也不在窗邊。你關燈，它就在床底下哭；你一開燈，它馬上停下。你去浴室時，鏡子裡還會多出一雙小腳。”
首播間的彈幕停了幾秒。
陳景輝身後的經紀人賀青川往前邁了一步。
陳景輝抬手攔住他，擠出一個笑：“這些話，網上隨便搜都能搜到。你是不是找人調查過我？”
“你枕頭底下，有一塊黑色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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