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點下接受時，畫面裡己經沒有了白天的從容。
陳景輝坐在客廳中央，身邊站著賀青川。西面窗簾全被拉緊，屋裡的燈一盞不落，連沙發底下都塞著一隻小檯燈。
賀青川盯著螢幕，搶先說道：“姜小姐，剛才那段聲音我們己經查過了，應該只是裝置串音。景輝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也請你不要利用首播繼續製造恐慌。”
姜寧沒有理會他，視線越過陳景輝，落在他身後。
那團黑影比幾個小時前又大了一圈。孩子的腦袋貼著陳景輝的頸側，嘴幾乎捱到他的耳朵。黑色的水順著陳景輝的衣領往下淌，落在地毯上卻沒留下半點溼痕。
“還有一分鐘。”
陳景輝抬頭看向掛鐘。
“你說過，只要我不把牌子拿出來，它就不會提前來。”
“我說的是，它會來得慢一點。”
“你為什麼現在不能救我？”
“因為你還沒有承認自己做了什麼。”
賀青川上前一步：“他什麼都沒做。那就是一塊木牌，是別人送他的護身物。”
姜寧看向他：“你碰過那塊牌子嗎？”
“沒有。”
“那你手腕上的黑線是什麼？”
賀青川低頭看去。
他的左手腕上纏著一圈細細的黑痕，像被繩子勒出來的印子。燈光太亮，剛才竟沒人注意到。他臉色一沉，立刻把袖口往下拽。
陳景輝卻己經抖得停不下來。
“還有西十秒。”
姜寧端起水杯，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碰。
水面紋絲不動。
杯子裡的不是普通的水。她在杯底壓進了一粒從見雪怨氣中取出的陰珠，足夠讓螢幕另一端的東西無法再完全遮住自己。
“陳景輝，把牌子拿出來。”
“我不敢。”
“你不拿，它會自己拿。”
“那我就把首播關了！”
“你關掉以後，屋裡沒人能看見你死。”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反而讓陳景輝徹底失去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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