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下的六條黑線瞬間脹粗。
姜寧一膝壓地，肩膀被劇痛扯得向後弓起。她將湧來的黑氣盡數拽到自己身上，硬生生替許棠搶出一步。
“撕。”她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字。
許棠聽清了。
她抓起腳邊的紅紙，雙手同時發力，將它扯開。
紙張撕裂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劇場。
纏著她的黑線猛地彈起，如同被人從中斬斷。許棠摔在地上，顧珩立刻將她拖到身後。
臺板下，又有一盞燈徹底熄滅。
“我不簽了！”許棠撐著地抬起頭，衝臺上的周文遠喊道，“你說這是祈福，可你從來沒告訴過我們，到底要付出什麼代價！”
她的聲音依然虛弱，卻沒有再往後退。
後排緊接著有人站起身。
“我也不簽了！”
“那張卡，我己經交給警方了！”
“為什麼我的名字會出現在你們的燈下面？”
首播畫面中，幾名沒有到場的藝人也拿出了曾經簽過的祈福卡。他們沒有馬上撕毀，而是面對鏡頭，說出同一句話。
“我拒絕把命交給星光娛樂。”
每有一個人開口，臺板下的火焰就往下矮一分。
周文遠終於將目光從觀眾席移開。
他盯住了姜寧。
“你把所有東西都往自己身上引，又能撐多久？”
他五指一張，抬手朝前抓去。
正中央那盞燈的火焰驟然拔高。姜寧胸口如遭重擊，六條黑線從手背一路爬上脖頸。代表她名字的那根黑線也衝出臺板，緊緊纏住她的左腕。
周文遠要將她拖進舞臺夾層。
姜寧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原本可以鬆手，讓這場反噬重新回到燈裡。那樣一來，她至少能保住剩餘的力氣。
可許棠還倒在她身後，顧珩正護著人往側門撤，現場幾百名觀眾也沒有完全離開。
姜寧緩緩收緊左手五指。
“你偷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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